沒完沒了的俄烏危機
當我們迎接農曆新年之時,北京冬奧又在倒數之際,歐洲那邊廂卻正忙於應付俄烏可能的戰事。這一隱憂令到敏感的市場,不無波動。
世界兩場大戰都由歐洲激發而起,今次大家當然不希望會歷史重演。可是,美俄歐三大陣營一方面表示會避免戰爭,另一方面卻令戰鼓隆隆打響。俄國在烏克蘭邊境加駐重兵,美加和英國不斷運送大量武器到烏克蘭,而美國總統拜登也指俄羅斯很快會入侵烏克蘭,西方要做好準備。
這種姿態究竟是想要戰爭還是和平?回看二○○八年當俄羅斯入侵格魯吉亞這個西方夥伴時,北約卻只能眼巴巴看着卻沒有採取保衛行動,二○一四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一樣如是。那麽,北約今次會為保衛烏克蘭而戰嗎?
本來不少分析都認為,美俄沒有可能因烏克蘭問題開戰,雙方只是試探對方的底牌。即使如此,烏克蘭已變成全世界最危險之地,因為歷史上隨時會出現“黑天鵝”,萬一美俄真的開戰,這將是自二戰以來,首次大國之間的兵戎相見,並且是核武大國,這絕對會為全球帶來毁滅性的威脅。
上月底拜登舉行上任一周年記者會,他的民望指數也跟着出來了,民意支持率只有四成三,選民不滿他的內政表現。這不期然令人猜測,面對今年十一月國會選舉,他會如過去多位總統一樣,用對外的強硬手段來轉移視線,以挽回民望?他手上正好有烏克蘭這隻牌,如果他對俄表現軟弱,肯定會影響到民主黨今年的選舉表現。
因此,近日美國再派三千軍力到東歐去 ,拜登語氣亦愈來愈重。可憐的烏克蘭,它的命運要看兩大國的態度,北約和歐盟之間亦有分歧。我們或許奇怪,東歐大部分國家已加入北約,為何俄羅斯獨在意烏克蘭會否被納入北約版圖?除了在地理上比其他東歐國家更靠近外,也有密切的歷史淵源。烏克蘭現在的首都基輔原是斯拉夫民族的發源地,為第一個東斯拉夫國家基輔羅斯的都城和中心,有“俄國城市之母”之稱。
由於基輔羅斯被認為是三個現代東斯拉夫民族國家(白俄羅斯、俄羅斯及烏克蘭)的前身,俄羅斯一直視烏克蘭為同祖宗的“小俄羅斯”,加上烏克蘭曾長期在俄羅斯帝國的版圖上,俄烏兩族通婚普遍,特別在東部地區及克里米亞半島,與親歐並以烏克蘭語為主的西邊很不同,主要人口屬俄裔後代,說俄語,與俄羅斯有很强的感情連繫,那豈可落入北約手中?
克里米亞半島瀕臨黑海,而黑海乃是俄羅斯海岸線的重要生命,海軍力量的主要基地,卻也偏偏成為了俄國與北約進行大博弈的地盤。近年美國與北約盟國多番在被俄羅斯視為家門最後防線的黑海,舉行計劃之外的軍演,普京立刻跳出來表示,這是對他們的最大挑釁。
如果兩者必有一戰,極有可能從黑海地區開始。北約這個冷戰留下來的西方軍事組織,在蘇聯瓦解後不僅沒有收縮,反之積極吸納前華沙公約成員,不斷向東擴展,發展成今天與俄羅斯的對峙局面。戰爭還是和平?這正考驗拜登與普京的智慧。
張翠容(香港戰地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