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的腳氣

喜歡書法的朋友都有“宋四家”的概念，這四人裡面，有三位是容易記住的，分別是蘇軾、黃庭堅、米芾。那麼第四位是誰？

其實，這是一個文化史上的爭論話題。有人說是蔡京。沒錯，就是《水滸傳》裡出現的北宋晚期大奸臣！此人的確是大才子，不僅工詩詞，書法佳作在當時也已聞名遐邇。不過，蔡京涉嫌貪腐，且縱容宋徽宗享樂，史家和民間對其評價很差。《宋史》將他列入《奸臣傳》，大加貶斥。民間還流傳歌謠：“打破筒（童貫），潑了菜（蔡京），便是人間好世界。”於是很多人不願將他列入四大家之一。畢竟，人品太壞直接影響了國家的文化形象啊！

是哪位填補了空缺？巧合的是，還是老蔡家的人。這位說不定還跟蔡京父輩沾親帶故呢。蔡京是興化仙遊（今屬福建莆田）人，蔡襄，字君謨，也是此地之人，但年長蔡京三十五歲，是宋仁宗時的名臣。今天，在澳門有許多姓蔡的朋友，他們大多為福建籍，其中莆田人士也不少，也許他們就是這兩位的後裔。

蔡襄有不少傳世書法作品，比如《腳氣帖》。古代著名書法家隨意的一封書信、一張便條，很容易成為後人追捧的收藏珍品。《腳氣帖》是一封信劄，全帖曰：“仆自四月以來，輒得腳氣發腫，入秋乃減，所以不辭北行。然於湖山佳致未忘耳。三衢蒙書，無便，不時還答，慚惕慚惕。此月四日交印，望日當行，襄又上。”此物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

它為行草書，筆法精妙，揮灑自如，遒勁婉美，當時就極受推崇，負有盛譽。北宋時就被收入《宋諸名家墨寶冊》，自誕生起就是官方收藏冊之物！連蘇軾都說：“蔡君謨天資既高，積學深至，心手相應，變態無窮，遂為本朝第一。”《宋史 · 蔡襄傳》也稱：“襄工於手書，為當世第一，仁宗尤愛之。”可見，蔡襄有着卓絕的藝術地位。

那麼，他的“腳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之一）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