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觀演

追求“生命最初的光”還是“現代身體圖像”？

很多年前，在直島美術館中，看見杉本博司的作品：重複拍攝同一片大海，即使是一樣的清晨，亦有不同的曝光。底片蒐集時間的光，一張一張。杉本博司的質問中，時間是主題。記憶是時間的本質，媒介在攝影。視覺的吉光片羽。人一生中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在時間前端，第一人所見的第一個風景，又是什麼？

跟着杉本博司的質問，我觀察小寶寶的眼睛。嬰兒的觀演，可有自己的“筆記”？它是床邊的一盞燈（有的孩子可能是床頭吊鈴）、父親母親的心跳或是搖籃曲、家庭聲響、窗外射進的日光。許多空間當下的回應，在時間的前方呼喚？它們來自街道？大海或森林？

看着《親親 · 泡泡 · 郁郁貢》，我忍不住“檢討”過往帶着“嬰兒”進入過的劇場：韓國統營的森林、河回面具演出；泰國倥舞；牯嶺街小劇場；戀愛 · 電影館的紀錄片影展，還有還有，各種鄉間廟會與野台。真正進去“特別”為嬰兒設計的現代劇場中的經驗缺缺，到底是為什麼呢？

嬰兒的現代性？

有一本繪本《都會寶寶穿黑的》(Urban Babies Wear Black)，對此做了很大的呈現。城市裡生活的嬰兒，他們做些什麼？他們做瑜伽、參觀畫廊，寶寶慢跑、喝拿鐵、欣賞建築藝術、為美好的一餐充滿感激，最後，嬰兒在“忙碌的一天”之後，搭計程車回家了。書中的小孩穿黑色的衣服，而不是粉色或其他繽紛的色彩。

嬰兒為什麼穿“黑色”？

是誰幫嬰兒穿上去的？

這些問題和嬰兒為什麼在劇場中出現，有所關係。

（嬰兒的觀演 · 一）

川井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