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孭債全國巡演
與《苦盡甘來》劇組的幾位核心成員約在澳門大學碰面，他們擠出排練的間隙，直接穿着排練的服裝就來了。正是驕陽似火的時候，幾位年輕人迎面走來，天氣的炙熱與連日來排練的消耗並沒有在他們身上顯現，反而是每個人看起來都神采奕奕的，談起話劇《苦盡甘來》的巡演更是充滿了熱情、活力、擔當和快樂。最顯著的是，成員對與人溝通充滿興趣，毫不羞怯。
他們分別是話劇《苦盡甘來》導演及編劇林綺汶、主角林煒琪、全國巡演計劃副總監陳載略，是與澳門特區共同成長起來的青年。《苦盡甘來》是一齣由澳門大學學生會戲劇社、澳門霜冰雪創作實驗劇團創作的話劇，由這群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學子自籌資金、道具和服裝，於去年啟動全國巡演，至今分別在內地十二個城市上演了三十八場、在澳門上演了十七場。原計劃今年二月開展的第二期巡演，由於疫情影響不得不暫停至今。闊別舞台八個月後，《苦盡甘來》將於九月四日至六日假澳門百老匯劇場上演四場，而為了恢復體能準備演出，劇組成員們近日來都在密鑼緊鼓地排練中。
致敬祖國 感謝祖輩
《苦盡甘來》講述的是一對普通父女跨越二十年的故事，劇情以年輕女兒成長的“苦”帶出人生的“苦盡甘會來”，以父親所代表的上一代人“辛苦”建設換來今天澳門乃至祖國的繁榮富強，帶出“感恩”之情，以父女為縮影帶出新一代青年只有攜手戰勝“苦”才能為下一代帶來“甘”。劇中，溫情的往事穿插了青藏鐵路開通、北京奧運、港珠澳大橋通車等大事件，使父女二十年的相伴相依不僅有溫情，還洋溢着濃厚的愛國情。林綺汶稱，最初構思《苦盡甘來》劇本時，是為了參加北京戲劇節，主題為“致敬祖國”，“我們不想以太宏觀的角度去表達，而是想從平實的個體來反映主題，對澳門人而言，對祖國歸屬感與自豪感最簡單又直接的是，‘我是中國人，因為我父親是中國人’。”
原來，劇本的靈感源自該劇女主角之一的林煒琪。她稱，現實生活中父親對她的影響很大，記憶最深刻的是每屆奧運會中國取得金牌時，父親總會拉着她的手在電視機前站起來，一起向電視機裡緩緩升起的國旗敬禮，那一刻，骨子裡身為中國人的自豪感非常強烈。但林煒琪與劇團的其他成員一樣，對內地了解甚少，又幾乎都是從父輩那代人口中得知，去年首次以演出者的身份到內地，感觸良多。她回顧，認識了內地許多城市的文化特色，和當地的青年交流也收穫很多。最讓她感動的是，觀眾的熱情超出預期，“他們就像家人一樣包容、讚賞、鼓勵我們，是身體力行的支持，即使天寒地凍又沒有暖氣，也會到場看着我們演完。”
互動交流 建立情誼
林煒琪直言，與在澳門演出感覺不一樣的是，在內地巡演更像是一場與內地青年的對話，用年輕人的視角傳達年輕人的心聲，收獲的是彼此珍貴的情誼。巡演的過程不僅是兩地青年互相了解的過程，還是兩地文化交流的過程。林綺汶提到，在大灣區巡演時有觀眾曾向她提問：“為何劇中的澳門家庭沒有葡式的生活色彩？”“這正也是劇團的初衷之一，”林綺汶說，“無意要在劇中加強渲染澳門中西文化共融這一特色，這次要講述的是一個澳門的本土故事，讓更多的人突破片面去了解小城。”
這群濠江的“後浪”們為了加強與內地年輕人的交流，在演出結束後會與當地青年建立微信群，在群內分享觀後感，分享澳門的美食與文化，分享有關祖國的一切。再後來，他們還一起分享疫情訊息。今年年初武漢的疫情牽動着每一個中國人的心，《苦盡甘來》劇組原計劃四月到武漢巡演，得知疫情讓武漢人陷入水深火熱時，他們立即製作了兩段視頻傳給武漢大學，“希望通過視頻鼓勵當時在艱苦困境下的武漢人，傳達特區青年對內地同胞守望相助的深情”，林綺汶說，“這兩段視頻當時在武漢引起了廣泛的傳播，反響很大。而事實上，我們與武漢的年輕人至今從未謀面，僅通過網絡交流，但因為疫情，彼此建立了十分珍貴的情誼。兩地青年之間還達成約定：只要我們能過去演出了，他們就一定會去捧場支持。”
除了為武漢製作短片，疫情期間他們還在澳門舉辦了首個青年疫情藝術展覽“韶華一瞬：《情繫甘苦》”，展出劇組成員所創作的詩畫、聲樂、影片、平面設計等作品，陳載略稱，那段時間屬於當初制定計劃時無法預期的困難，巡演計劃突然就被中斷了，整個劇組成員也經歷過驚慌與迷茫，但看到全國都在齊心抗疫，亦激勵了他們作為國家的一分子擔起特區青年的責任，用藝術的形式記錄下這段時間的迷惘、不安與感動，帶着“致敬祖國”的心，在“疫境”下互相鼓勵，甘苦與共。
負債演出 無阻前行
談及《苦盡甘來》這個“任性”的計劃，啟動以來他們是否也經歷了很多苦？陳載略坦言，“苦是苦一點，但我們也會苦盡甘來的。”陳載略提起巡演初期面對的困難，劇團成員不僅要爭分奪秒排練，而且還得一手包辦巡演的行程策劃、與内地高校聯絡，演出編導等。他說，“決定巡演計劃之後，我們就找來了一張祖國地圖，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都在給各個城市的劇院、學校劇場挨個打電話、發電郵，介紹劇團、話劇的主題，然後再溝通當地、場租等事宜，但有時候得花費很多時間讓對方相信我們不是詐騙電話。”語畢，幾個年輕人發出爽朗的笑聲。
《苦盡甘來》初衷是獻給祖國的作品，所以他們一直堅持公益演出，林綺汶算過一筆數，目前的總花費達四十多萬元，除了資助所得的十萬元外，其他費用均由劇組自籌。雖然如此，他們從未卻步於資金的缺乏，“錢是借回來的，劇組每個人分擔了兩萬左右的債務，”林綺汶說，“我們不想被金錢綁住前行的腳步，這是共同的決定，因為團員們都希望不負青春歲月，想去親身看看內地的風貌，去感受世界，雖然過程也有辛苦，兩個女孩子吃一個飯、睡一張床，就是這樣節儉、樸素、勞苦，甚至無法預測這次巡演的成敗，但我們依然覺得值得。”
即使《苦盡甘來》劇組成員都不是專業演員，即使他們都沒有過巡演的經驗，即使在這之前或之後他們都只是澳門大學的一名學生，但他們走到了內地的舞台上展現特區青年的風采，同時也藉話劇的舞台，與內地青年結識、了解與交流。舞台已經搭建好，大幕拉開，他們成為了彼此的通道、紐帶，帶着對國家的熱愛、對兩地的了解交流，以及不同舞台激發出的微小差異，再輻射到其他年輕人身上。
文、圖：廖半農（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