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明或暗的身份轉換
《平行異數》原作共分成五場,場與場之間該如何分隔?原著中沒有留下任何說明。如果在一般戲劇演出中,分場常常以暗場作為時間或空間的分隔,在氣氛上,讓前一場的張力緩和,相反有時會用音效將上一場形成的衝突、懸念,持續到後一場。不過這次《平行異數》的導演葉嘉文、胡美寶並沒有按照傳統的分場方式作場次的分隔,反而讓分別飾演三個兒子的黃栢豪,在半暗不黑的燈光中轉換服飾。這個看得見卻不清晰的轉換過程,可能是為了在觀眾面前展現演員快速轉換角色的能力,也可能代表不同的“身份”底下的同一基因。
從有工作人員協助換裝的象徵來看,劇中兒子的身份,似乎並非來自個人意願,是別人替他選定的,然而到底是誰幫他去選定?是那個似乎沒有角色的後台工作人員?還是站在一旁暗中等待演出的父親?到了最後一次分場,演員卻又被安排回到觀眾看不見的後台中更換裝扮,明顯看到導演希望在這幾個分場、轉裝上建構一段原作者留白的、非語言的“文本”,給人對作品作另一層次的思考,更關乎卓劇場對原作的詮釋方向以及將劇名改為《平行異數》的原因,即:到底卓劇場要透過“複製人”這個題材來說什麼?可是令人感到尷尬的是,這個身份轉換的過程並未有足夠的展開,尤其幫忙轉換身份的“角色”讓人感到含糊。
整個演出中,鋪排了很多有話要說的非文本元素,比起很多將舞美設計作為輔助導演想法的演出,卓劇場一般都留有更多空間給設計師去呈現各自對文本的詮釋,展現更可觀的劇場性。可惜這次《平行異數》中的各種劇場元素似乎有點自說自話,與表演者行動之間未達至更有機的互動。
不管如何,卓劇場仍是叫人期待的本地劇團,因為從文學名著改編到當代劇本,他們仍然堅持着對劇場語彙的各種探索。
(平行異數 · 六 · 完)
踱 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