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與隱喻之間
《平行異數》的故事發生在什麼時代?原劇本似乎沒有明確指引,而人物的對話亦只是一些記憶斷片式的或含糊其詞的事件發生順序。於是我們只可以肯定故事發生在複製生物技術誕生之後,而從人物之間的對話聽來,人們還未普遍認知人可以被複製,所以大部分搬演該劇的團體,似乎都有個默契,這故事“發生在不久的將來”。一個逼近的現實,卻又不可能太寫實。劇作者在文本中留下一些條件(如同一演員演三個兒子、一景到底),同時留下大量空白(例如惜字如金的舞台指示或佈景描述),於是導演也必須在這些條件與空白中,建構一個導演文本,引導觀眾進入自己的詮釋世界。
卓劇場《平行異數》的呈現,大概也徘徊在現實又不可能太寫實之間,演員的表演、造型基本上都相對寫實,至於劇作者留下的空白,就成為了卓劇場作為隱喻的部分,例如佈景、燈光的設計。一般而言,在黑盒劇場中演出,除非刻意掩蓋,佈景是觀眾進場後最早現身、最早勾引他們想像的物質語言,尤其這次觀眾席的設置是觀眾以“凹”字形包裹着佈景,相對於單面或雙面舞台來說,這樣的觀眾席設置,觀眾與佈景之間的距離最近,而且坐在不同面向的觀眾,看到佈景的不同視角,也同樣會令他們好奇另一邊的觀眾到底看到什麼?就在這種好奇心的驅使下,便更會將注意力放在佈景的細節上,並對正式演出開始後,佈景如何被運用產生更大期待。
的確,由林嘉碧設計的佈景在造型上非常突出,一個圓形的台板,中間沒有填滿,於是形成一個凹陷的圓洞,台板上對角是款式相同但不同大小的梳化,整個戲較“寫實”的部分都在這個圓圈台板,尤其兩張梳化上發生。在演區正後方有一片百葉屏風,每一葉片都是反光材質,有時會反映出演員的身影,似乎呈現出“鏡像”的效果。
(平行異數 · 五)
踱 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