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疫旅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這個曾紅遍神州大地的名句,在新冠肺炎橫行的當下,成了許多圍城中人的心頭刺。
疫下圍城,人人都想衝出去,卻又無能為力。
朋友圈裏,漸漸多了回憶當年今日旅遊足跡的帖文,甚至乾脆來個想像的旅行之帖。
根據亨氏護照指數,澳門特區護照以一百四十四個國家和地區免簽證或落地簽證待遇,排在第三十四位。從前,拿着這本護照外出旅行,他方遇同胞,總惹來艷羨目光。如今,護照靜躺櫃內已逾半年,無用武之地,估計今年之內,也沒它甚麼事了。
手機老是彈出往日愛逛的幾個旅行網、訂機票旅舍平台的訊息,老覺得這些訊息是來挖苦如今沒法四出走動,不自由的地球人。
幸好近年愛在旅遊途中寫筆記,隨手把各式車票、門票、明信片夾在筆記本裏,隨帶還有曾到過的天南地北各城的地圖,如今正好展開細看,重溫當日點滴。
西行波斯筆記本裏,有一朵乾枯了的大馬士革玫瑰,來自一位俊朗的波斯小男孩。那天,我和朋友三個女人,坐他爺爺的出租車,來到沙漠古城卡尚的小村莊,作客伊朗農家,和四代同堂的伊朗大家庭一起喝下午茶,度過悠閒波斯踏青節。
俄羅斯之旅筆記本,收藏着聖彼得堡冬宮國立艾爾米塔什博物館、出了無數卓越舞蹈家的馬林斯基大劇院的門票,逛博物館、看芭蕾舞、追隨普希金的足跡,這是一趟寫意的文化之旅。
還有東瀛訪書之旅,從大都會大阪到古都京都,從鬧市到舊區,一家一家古書店尋訪下來,大飽眼福的同時,只覺囊中羞澀。傳了七代人,守了二百六十七年的竹苞書樓,是我見過最堅韌的書店,飄了兩百多年的書香,如今依然書客不絕。
疫下圍城,也就只能如此這般,望梅止渴。
(疫生活新常態 · 四)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