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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26日
第B08版:新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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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片羽)史霧人影覓真相

史霧人影覓真相

拙著《史霧人影》承蒙文化公所出版,得以在第二十三屆澳門書市嘉年華亮相,實屬平生一大幸事。自一九八七年在北京出過第一本書,後來儘管不再吃學術飯,但不曾中輟寫作,續有幾本書付梓,體例上可分傳記、時評、隨筆及這本歷史札記。澳門大學歷史文化中心主任朱壽桐教授是著名的文學史家,蒞臨新書發佈會展示手書的一幅草書云:“茫茫史霧,憧憧人影,悠悠往事,越寫越明……”恰好概括筆者對歷史書寫的認知及追求。

中國最早的紀史立傳,可上溯至西漢司馬遷完成的《史記》。歷朝歷代,“左史記言,右史記事”,特別是皇帝的起居注,形成官修歷史的體制,也成為一個綿延不斷的文化傳統。然而,紀史立傳,不僅很難做到完全真實,反而大有作偽的流弊。皇帝希望留給後世的,是高大上的正面形象,不願意遺下身後遭致罵名的負面內容。但有風骨的史官為寫出信史,無懼身體致殘,甚至丢掉腦袋也在所不惜。故此,“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這類史官的美名千古流傳,也是華夏歷史學者的道德楷模。

“茫茫史霧,憧憧人影”,真要透過史霧辨清人影,談何容易!尤其二十世紀的中國,內憂外患,思潮雲湧,政團蜂起,文攻武伐,改朝換代,日新月異。其間,不少事件撲朔迷離,眾多人物行跡時變,無論紀史還是立傳,繁難的程度可想而知。據事紀史當有立場和視角,這暫且不論,單說史料的獲取和篇幅的限制,都會造成一定的局限,令人難以較為全面和完整地認識和看待歷史。至於為人立傳,無非傳主自撰或假手於人,即便本人下筆不自我標榜,他人也會恪守“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的古訓,於是傳主如同聖人或蓋世英豪,從不走麥城、失街亭。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和搜求的努力,一旦發現了新的史料,就可能改寫若干事件的緣起、演變和結局,重新呈現某些人物的身份、行為和內心。這種情形的反覆出現,激勵筆者從關注新聞轉向探究史事。

《史霧人影》的歷史札記,除了三兩篇發表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大多是進入新世紀後,十來年裡撰寫於澳門而見刊於內地、香港和台灣的報刊。其中,有些記述故事,有些解讀舊聞,有些分析謎團,也有些是親身經歷。不論圍繞歷史人物、歷史事件還是歷史現象,這些書寫主要依據文獻檔案、當事人口述,加上耳聞目睹。形諸文字的過程,仿佛在為已有的史書和傳記補缺堵漏,使若干事件和某些人物更接近歷史的本來面目。這一切,也可說是尋覓真相。“悠悠往事,越寫越明”,說的是至理,也是筆者的願望和目標。

作為澳門出版的歷史讀物,書中與澳門有關的文章僅兩篇,不免有點遺憾。實際上,澳門的歷史悠久,經歷獨特,華洋共處,文化多元,民俗豐富,有很多的“史霧”和“人影”尚待廓清和描述。

賀越明

2020-07-26 賀越明 1 1 澳门日报 content_59603.html 1 (海角片羽)史霧人影覓真相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