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堆貴婦提前衰老之謎

湖南馬王堆漢墓可謂聞名遐邇。一九七二年，考古人員在長沙東郊發掘了一組西漢早期墓葬，除了出土大量珍貴文物外，人們還發現了一具保存兩千多年、幾乎完好無損的女屍。

筆者青少年時代就對相關的資料有過涉獵。墓主爲西漢長沙國丞相利蒼（軑侯）的夫人，根據印章查到她名叫“辛追”。記得那時的介紹提到，女墓主人年約五十，胃裡還存留着一百多顆瓜子，心臟的血管經過解剖後發現有多處粥樣硬化斑塊，膽囊有結石。至於死因，推測她吃了甜瓜之後誘發膽絞痛，而膽絞痛進而又刺激了病變心臟血管的攣縮，從而發生急性心肌梗死（冠心病最兇險的一個類型），導致猝死。這些年來，馬王堆漢墓的陪葬文物和女屍已陸續轉移到湖南省博物館。

去年年底，筆者曾親赴博物館參觀。屍體放在展廳內供人瞻仰。儘管去世時年僅五十來歲，但她已相當衰老，面帶病容，魚尾紋佈滿眼角，臉龐顯得臃腫。純黑色的頭髮顯示去世時年齡並不算大。身體看起來算是輕度肥胖，但全身皮膚皺紋頗多，似乎是在原本豐腴的基礎上短期內消瘦、脫水、收縮所致。

在內棺的蓋板上覆蓋着一幅彩繪帛畫，即“銘旌”，上繪一老年婦女拄杖緩行，後有三個侍女跟隨，前面有兩個僕人跪迎，並捧進盛食品的案。考古學家認為，老人當爲墓主人。眼前的辛追真容以及繪畫其實已經提示了她生前的形象：一個面容蒼老、拄着拐杖、略駝着背、步履闌珊、稍顯肥胖的“老太太”。而她的實際年齡只不過五十多歲。

古代人的營養狀態與現代人不能相提並論，保養程度更有着天壤之別。今天六十多歲的女性，如果健康並且保養得當，粗看起來也像四十歲而已。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心存疑惑，這位五十來歲的貴族婦女，為何提前衰老得那麼厲害？她真的是死於心臟病嗎？

（三之一）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