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談王彬彬對陳曉明的批評

近讀王彬彬的〈關於“當代文學”的評價問題〉一文。文中說，無論是對“傷痕文學”與“反思文學”的肯定，還是對“先鋒文學”與“晚生代”的頌揚，都意味着對“十七年文學”的否定和貶抑。

這是典型的機械式二元對立思維。“十七年文學”難道是鐵板一塊？裡面就沒有人性化、探索性的作品？肯定老舍的《茶館》、王蒙的《組織部來的年輕人》，就是對“傷痕文學”、“先鋒文學”的否定與貶抑？《龍鬚溝》裡的著名台詞，“你的手原來也是人手”（大意），難道沒有體現人的“主體性”？

王彬彬又介紹說，在一次“推薦研究生”面試中，一位女生說自己喜愛《三家巷》，而喜歡的理由，則是小說“寫了乞巧節”。他因此發議論說，這學生的老師，一定是像陳曉明一樣，以讚賞的口氣，在課堂上念了一些《三家巷》中的片段，以此證明小說的優秀，才讓學生只知“乞巧節”卻不知《敵與友》———這不是誤人子弟，又是什麼呢？

在這短短一段議論中，王彬彬至少嘗試了偷換概念、虛設命題、魚目混珠和誅心之論等四種手法。從王彬彬的轉述中可以看到，陳曉明明明只是肯定了《創業史》中的一些“片段”，學生們也只是讚歎這些“片段”“一點不比今天的作品差”，並未試圖以此證明整部小說“優秀”。王彬彬卻非要把陳曉明對《創業史》的局部肯定混同於總體肯定，這難道不是偷換概念、虛設命題嗎？

王彬彬還有意把面試學生對《三家巷》的讚賞與陳曉明對《創業史》的局部肯定混為一談，這難道不是魚目混珠？

此外，王彬彬沒有經過調查核實，就臆測說，那位面試學生的老師，“一定是像陳曉明一樣”，這難道不是誅心之論？

龔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