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徐的鬍子

然而，在西方人的記錄中，林則徐可不是這油畫上的形象！

英國著名外交官包令，在談到林則徐的外貌特徵時寫道：林體格“短小精壯，有豐滿的圓臉，長長的黑髯和一雙犀利的黑眼睛”，“前額飽滿睿智，聲音清晰、宏亮、有力，衣着樸素”，而且“溫文爾雅，生氣勃勃。他的面容顯得深思熟慮和藹可親”（《欽差大臣林則徐的生平及著述(Life and Writings of Commissioner Lin)》）。

這裡提到的林則徐也是鴉片戰爭前後的狀態，按照文中的記載，他不僅鬍鬚濃黑，而且似乎有點矮胖。臉部也是圓圓的。這跟同一時期的那幅油畫形象完全不同，特別是鬍子顏色。鬍子怎麼可能在短期內變化如此之大？春秋時期伍子胥遭到楚王迫害，全家遇難，自己隻身潛逃，差點被抓，命懸一線。相傳，他又憂愁又恐懼，一夜就白了全部頭髮。這顯得過於誇張。畢竟傳說與文學無法解釋科學。而極其負面的心理狀態會使人頭髮、鬍鬚變白，到底還是需要一段時間呀。林則徐南下禁煙固然公務繁重，但他躊躇滿志，意氣風發，一開始就先聲奪人，挫折暫時不多，照理也沒有太多負面情緒。難道英國外交官認錯人了？

其實，上述的黑鬍鬚並非孤證。

再看看美國商人威廉 · 亨德的描述。一八三九年農曆正月，他在廣州珠江帆船上第一次目睹了林則徐的風采，如此說道：“他具有莊嚴的風度，表情略爲嚴肅而堅決，身材肥大，鬚黑而濃，並有長髯，年齡約六十歲。”（《廣州番鬼錄》）

裡面的林則徐依然是發福的，鬍鬚也是黑色的！

美國國家博物館收藏的那幅“林則徐”畫像，其來歷和真實性還有待後人探究，至少在筆者看來，這可能是假的。是不是在流傳過程中，出現名人效應的以訛傳訛呢？

筆者還是覺得那位長着威武黑鬍鬚的林則徐，更“像”林則徐。

（三之三）

譚健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