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新街騎樓文化憶舊
唐 嘉
儘管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曾在河邊新街工作了一段長時間,但卻到了今天才意識到它是一條很特別街道,既有高高四方柱的騎樓走廊,也有保留圓拱形立面新廈。這一新環境改變,有賴二○一四年城市規劃委員會曾討論規劃條件草案,向政府建議適當放寬樓宇高度限制,讓樓宇利害關係人可藉着舊區重整,除了保留圓拱形立面之外,能照顧他們發展權利。在一片關注騎樓文化建築聲中,河邊新街有特色的圓拱形立面建築,才得以保留。
昔日在河邊新街生活和工作的日子,留有深刻印象。當年,工作的地點是一列兩層高的舊式唐樓,沿街有寬闊騎樓,遮風避雨,牆邊有報紙框架,每天都張貼兩張即日報章,方便街坊經過閱讀新聞。最有意思的是,公司創辦初期,與香港技術人員在騎樓下一起合照,大伙含蓄微笑,滿懷赤子之心,學好技術,把工作做好;寬闊龐大的天台面積,從馬博士巷延伸至李道巷,是我們玩樂之地。我們在天台玩塑膠排球,經常把球拍到街外海傍,要勞煩海岸邊的漁民幫手撿拾;天台設立了沖曬菲林黑房,當年“一二 · 三”事件的《教師怒指防暴警》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在這黑房中沖曬出來的;天台下面比厘喇馬忌士街海傍泊滿漁船,亦是澳氹渡輪碼頭,每逢假日,都擠滿搭渡輪前赴離島氹仔遊玩的居民。最有街坊情誼的,是馬博士巷的咖啡檔,每天都為筆者準備一杯“拔蘭地溝咖啡”,提神醒腦。每到晚上“宵夜”時間,圓拱形門樓下的牛雜麵檔,都是我們喜歡幫襯的麵檔;近下環街的一列騎樓下開設的膠版印刷廠,老板羅公更是攝影界人士李公的好朋友,經常指點新手拍攝技巧;最難忘的一次,是薛力勤老師在河邊新街安排水銀燈下,拍攝“三輪車伕”。
自河邊新街近媽閣廟盡頭、聖地牙哥酒店附近,興建了“媽閣交通樞紐”之後,增加西灣湖景大馬路,下環街一帶車輛密度增加,馬博士巷咖啡檔位置裝設交通燈,澳氹渡輪的囂鬧聲靜寂了,大豐倉碼頭旁邊的漁民呼叫“埋街”的聲音也消失了。沿岸灣泊漁船位置,已興建了近十座倉儲式碼頭;圓拱形門樓立面雖仍然存在,昔日伸出的槳櫓物體,相信只可以在海事博物館中尋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