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野草》中的《希望》

年輕時很為匈牙利詩人裴多菲 · 山陀爾(Petöfi · Sándor，一八二三年～一八四九年)的《自由與愛情》一詩所感動：“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那年到匈牙利布達佩斯，我當然要走走橫跨多瑙河、連接布達和佩斯的裴多菲橋！一度那麼重要的橋，以裴多菲命名，當然是為了忘卻的紀念。也在多瑙河邊的“三月十五日廣場”，我曾瞻仰高高在上的裴多菲全身雕像，裴多菲高舉着右手，左手拿着詩卷，似在高聲朗誦他的詩歌。廣場命名為“三月十五日”，也是有着深意。一八四八年三月十五日，裴多菲就曾向廣大民眾朗誦他的《民族之歌》。三月十五日，已成為匈牙利的國家節日。每年到了這一天，定然有許許多多的慕名者，來到裴多菲雕像前，紀念裴多菲。不過，即使平日，裴多菲雕像的這一帶也是熙來攘往。那天，我是很不容易地，找到一個不影響他人，又能使自己心神合一的位置禮拜裴多菲的。

遊歷一個國家的城市或鄉村，很多時候是帶着目的去的。像匈牙利布達佩斯的裴多菲雕像，就早就列入計劃之中。但有些卻實屬意外收穫。那年到了羅馬尼亞布拉索夫東北面小小的古老城市錫吉什瓦拉，本來想去拜訪一座匈牙利教堂，怎知大門、側門均關門大吉！十分失望地左顧右盼，竟讓我看到就在附近的小廣場中間有個雕像。趨前一看，天啊，竟然就是裴多菲 · 山陀爾！眼前的裴多菲，只是昂着頭，眼望遠方，但雕像周圍十分安靜，小廣場外更處處綠葉青蔥。在這個小廣場懷想裴多菲，會比在布達佩斯“三月十五日廣場”專注得多！

臨末，我想起了魯迅《野草》中的《希望》。在《希望》中，魯迅提到了裴多菲：“這偉大的抒情詩人，匈牙利的愛國者，為了祖國而死在可薩克兵的矛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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