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忘卻……

鄭秋楓先生接着說：“整個作品段落清楚，旋律流暢，還有特點！說明你還是有經驗，作曲技術都是從經驗總結出來的，因此實踐是第一性的。你的基礎不錯，繼續實踐定會收到好的成績”。他還說：“你的作品在理論上都解釋得通，不會有甚麼出現笑話的地方。調式結構都可以！個別地方有‘洋’的感覺，所以用‘4’、‘7’時要注意。多用旋律造型，少用分解和弦。另外多用點對比，如第一個作品6調式多了，在一段裡‘6’也多了，所以有時就不新鮮。6調與5調和？（原信模糊）調式混合起來用較好，但也得有個為主的”。他還說：“7／4拍子運用很新，歌寫得都不錯。望再接再勵，寫出更好的作品”。

鄭秋楓先生不僅在信裡指導我，他還在譜子裡做了修改。如在第一個舞蹈的《序曲》裡，我用了“Pizz”、“arco”的字樣，先生寫下旁注：“出版單旋律的樂譜，不用具體的演奏符號，避免零碎”。在同一作品的曲一裡，我用了小提琴演奏的落弓上弓記號，他建議刪掉。在第二個舞蹈的《序曲》裡，他改了兩個地方的連線記號。同一作品的曲三，是我自以為得意的，前後曲調由小提琴獨奏，中段由小提琴齊奏，但卻是他批評最多的：有個小節第二拍的三連音，他認為“洋”，把音符全改了；另有個小節的第二拍，他認為“旋律性不強”，也改了音符；倒數第二小節第一拍的三連音，他認為終止感不強，也把音符換了。在第三個舞蹈的曲三、曲四裡，先生把“6”改為其他音符。而也在曲四裡，我寫了一首二重唱，他教導我，第二聲部要寫得簡單點，要突出第一聲部的清晰度，他為我把第一、二、四、七、八小節的個別音符都作了調整……。

五十二年前的往事了！怎能不感恩游寶森老師、李漢章先生和鄭秋楓先生？

（二之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