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想念着她
認識香港女歌唱家錢迪勵,是從一九九二年二月二十九日開始的。那天,由香港樂評家陳烈先生主持,錢迪勵與來自奧地利國立音樂學院聲樂教授雷夫 · 杜寧,在小城開了一場音樂會,鋼琴伴奏是奧地利國立音樂學院鋼琴家楊習禮。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小城類似的音樂會少見,雷夫 · 杜寧的獨唱自然令聽眾大開眼界,而錢迪勵與雷夫 · 杜寧的重唱,更令音樂愛好者喜逐顏開。
從此之後,雷夫 · 杜寧未能與我第二次握手,畢竟“山長水遠知何處”;但錢迪勵,卻近在咫尺,並非遠在天涯,於是仍常有往來,互相的信任與支持,是與時俱進的。
一九九四年,任香港藝術交流中心主席的錢迪勵要率領香港的個別音樂團隊,於七月間從香港飛奧地利維也納作為期一周的演出交流活動。令我意外和驚喜的是,錢迪勵以香港藝術交流中心的名義給我發來邀請,邀請我作為演出顧問及隨團記者隨同前往。天啊!維也納!那可是我夢寐以求的音樂之都啊!那年月,我從來沒有出過國門,在辦理出國手續方面,更沒有任何常識可言。當外事局的領導一臉喜悅地接過我的申請之後,卻很遺憾地告訴我,到維也納,必須有維也納的邀請。一切都來不及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錢迪勵在香港找了另一位樂評人頂替了我的角色。事情雖然沒能成功,到維也納的夢想雖然有如泡沫般地破滅,但我卻從中體會到錢迪勵對我的好意和關懷;而這種體會,竟一直保持到我現在執筆之時。三十二年過去了,仍未敢忘懷。
我與香港老一輩音樂家的密切交往,是從上世紀八十年代發端。事至今日,不少為我所敬重的香港音樂家,如陳烈先生,都已到另一片土地憩息去了!但錢迪勵依然故我,她依然在為藝術追求鍥而不捨。近年,我少去香港,已多年沒有見到錢迪勵了;但心底裡,卻仍常常想念着她。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