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一面

十多年前，和內地一位規劃專家談起澳門城市特色，他一再強調“小而精”就是澳門城市特色。保住街巷里的城市肌理，就是保住澳門特色，這正正是日漸千城一面的內地城市所欠缺的。

“守住城市特色，就是守住文旅本錢！”

專家此話，放在今日重看，仍擲地有聲。

日前，約了朋友在氹仔街市天台咖啡店見面，經過官也街，隨處可見的除了牛雜蛋撻，就是“我在澳門很想你”路牌。這種批量採購路牌已在全國泛濫，每省每市每區幾乎都竪滿“我在××很想你”，遍地開花，數量直逼交通燈，原來澳門也加入這波“很想你”大潮。

朋友語我，從澳門半島到氹仔路環，無處不在“很想你”，常見遊客在一些網紅點排隊打卡“我在澳門很想你”。

早兩年，去東北旅行，從哈爾濱、長春到最北的漠河，一路朝北，一路相遇“我在××很想你”。轉去江南，又是一路“我在××很想你”。不論是白雪飄飄的北國，還是煙雨朦朧的江南，老街必掛紅燈籠。商舖賣的不是高相似的文創雪糕，就是義烏產品，還有好幾家在賣五湖四海飄香的烤魷魚。隨着遊人如鯽的人潮往前走，你早已分不清自己在哪。回家翻看手機內相片，更分不清究竟在哪座城市拍的。

朋友語我：“千萬別去網紅城市，去了一個等於看了全部。”

千城一面，高度相似的城市，模糊的個性，消失的特色。若是冠上網紅二字，更加不得了，肯定複製得一模一樣，分不清彼此。在內地旅遊業工作的朋友吐槽：文旅最大的本事就是抄，一條產業鏈複製所有爆紅的東西，如“我在××很想你”路牌、玻璃棧道、鞦韆，抹去原本的特色，把所有城市、景點變得一模一樣。

程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