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的“未完成”
近幾天,不少訊息說合唱團舉行了一場成功的音樂會,我卻不以為是這樣。“成功”是甚麼?是獲得預期結果,是事情結果令人滿意。但事實上,預期結果未能完全獲得,事情結果未能盡如人意。我認為只是一場“未完成”的音樂會。
音樂會每首曲目都重要,但我明顯對張秀亞作詞、黃友棣作曲的《秋夕》的最末一句“可是夏日留下的一朵薔薇?”格外留神!重點抽練即使不能說“千錘百煉”,也能說“百錘十煉”了。但偏偏臨場時,我卻在關鍵之處,鬼使神差地模糊了拍點,以致無法圓滿,那是過失在我!
唱完場刊上的最後曲目《教我如何不想他》後,我對聽眾講話,說很抱歉未能以合唱團的完全編制在音樂會上亮相,我們一位已有三十一年團齡的女中音突然完全失聲;一位已有二十四年團齡的男高音,幾天前因腰傷遵醫囑絕對臥床。其中一位還要擔任兩首歌曲的領唱的。我把他倆稱為之“優秀團員”,所謂“優秀”,是指非常好!不僅指在合唱團的年限,還指諸方面的在合唱團裡的表現。在加唱《阿拉木漢》、《友誼萬歲》時,我有意留空了他倆的站位,以表示對他倆長期為合唱團作出貢獻的尊重,也寓意他倆仍然和我們一起慷慨高歌!
那晚的聽眾非常的好,在作為指揮的我的背後,坐滿聽眾卻鴉雀無聲,他們不但沒有影響我們的藝術創造,而且以一片靜默鼓勵我們隨心所欲。我當然希望每一位聽眾都是列夫 · 托爾斯泰。托爾斯泰當年在聽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時流下了眼淚,那是一種很虔誠很高貴的心靈感應!
最後想說,因為《本事》,我們特邀了實驗小學合唱團,是孩子們的聲音增添了童真童趣。但我卻在致謝時,只稱之為兒童合唱團。老糊塗了!特此致歉。又是個“未完成”!
(二之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