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的“未完成”

兵貴神速！“教我如何不想他——中外名曲合唱音樂會”結束不到六十分鐘，電視台的新聞報道便已面世。個別團員還沒回到家，就在車上看到了。幾個月來，電視台一直在操心操勞着這場音樂會：導演組等工作人員開過多次預備會議，進行關於總體設計，關於燈光、音響、演出服裝等的討論；合唱團在電視台演播廳的現場總排就有三次。最勞心勞力的，是舉行音樂會的那一天，從下午二時卅分到晚上十時卅分都待在演播廳裡。

音樂會前五天，我給合唱團員寫了一封信，信裡說：“你們要記住‘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的道理。還有幾天，就要‘用在一時’了。但其實‘養兵’仍沒足夠。”那是希望大家繼續加大練習力度。信裡又說：“你們馬上要迎接的，不是表演，而是要通過音樂，把世界上最偉大的情感，傳達給聽眾。”那是期待合唱團員們明白，勞師動眾地舉行一場音樂會的意義。

其實，音樂會前五天，才說以上的話，是有點晚了，但對於一個純業餘的合唱團來說，那卻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然而，從音樂會的那天下午來看，不少人的確在作“最後衝刺”。直到最後一次總排結束，男團員們仍然在眷戀着的舞台上，背唱着《春天裡的花園花兒多美麗》。

常常說，要能感動聽眾，先要感動自己。我所謂的“最偉大的情感”，就是“愛國愛家愛大自然之情”。有些團員在吟哦或《燕子》或《南非之雁語》或《夜半歌聲》，尤其《甜蜜的家》時，雙眼朦朧、淚花閃閃。雖然唱歌時嗚咽有害於聲音的充分表達，但卻說明其身心沉浸在音樂的內蘊之中，那是一種絕非做作，千金難買的自然流露。

很奇怪一位女團員，在唱完快樂的《友誼萬歲》時，眼淚嘩啦啦地流，那也許是受舞台上下感人肺腑的氣氛所感染……。（二之一）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