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銀全幣種信用卡
2026年05月31日
第B08版:新園地
澳門虛擬圖書館

(衆藝館)含糊的觀眾

含糊的觀眾

從場刊介紹或表演者過往的創作所見,五段各自成章的“呈現”中,似乎是將一些表演者個人已具備的條件、經驗,再讓另外四人共同複製或集體化。這方面在澳門創作人劉沛麟的段落尤為明顯,而且慾望橫流、相互勾引的身體組合,在其前作《銳舞︰搖擺的世代》中已有所深化與延伸;在《硬玩 · 軟物身》中卻只是重複而欠缺發展。恰恰在這一段呈現後,陳藝潔從大汗淋漓的展演中走向觀眾,與觀眾交談起來,另外四個表演者也逐一停下表演,與觀眾聊天。

相對於其他幾個片段,這一節似乎比較大膽一點放下自身的慣性,嘗試坦誠地以舞蹈學習、專業表演的背景作主題,談到當代舞演出自己常常不求甚解地以中性臉容示人,更企圖進一步延伸至表演體制中的權力結構。可是引導討論的方式似乎不甚準確,很多觀眾也難以在如此突然、短暫的交流中,進入一個專業舞者的經驗世界,看着陳藝潔與其他舞者未聊天完就準備回到表演的身體狀態,整個交流場景剩下的可能只是未抓到重點的單向表述。

上述情況,也如要求觀眾進場和完場時使用社交平台,但又不打算互動一樣,正正展示了《硬玩 · 軟身》對觀眾角色、調度的輕率,以至觀眾常常在到底在場還是不在場、參與還是旁觀的狀態間含糊不清。

有朋友看完演出在網上形容這是個“編作劇場”(Devising Theatre),我想它的確有這種集體發展的動機,但“Devising”是一種演出創作的工作方式,卻不一定導向“演出”為結果。它可以只是某個創作過程中的一環,觀眾平常不必要看得見,即如《硬玩 · 軟身》給我的感覺也像是看了一節創作過程,而且甚為初步,距離一個“演出”還有很遠。只是劇團將之變成一次收費的觀眾體驗,卻沒有註明為“階段性呈現”而已。

(《硬玩 · 軟身》觀後 · 三 · 完)

踱 迢

2026-05-31 踱 迢 1 1 澳门日报 content_482895.html 1 (衆藝館)含糊的觀眾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