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集體

由於事先並未被告知需要加入群組，但又擔心若不加入便無法觀看演出，因此懷着些許不適感進場。進場後卻出現了一個頗為有趣的場景：觀眾被告知可坐在排練室四周，於是大家進場後便靠牆席地而坐，一同低頭看手機。作為一個強調“身體”的演出，尚未開演，觀眾便自然而然地進行了幾乎一致的集體動作。

細看群組內容，才發現圍坐四周的不僅是觀眾，還包括五位表演者。他們首先在群組中向觀眾打招呼，接着描述自己的位置、打扮與服裝。隨後便開始一段個人想像空間的文字描繪，彷彿要透過手機熒幕中的文字，引領我進入他／她所構想的時空。

然而，必須如實說，在觀眾進進出出、尚在適應陌生場地、精神尚未進入觀演狀態時，前幾位表演者的描述往往在第二、第三人之後便逐漸淡忘。到第五位、也是最後一位在熒幕上出場的表演者開始打招呼時，我對前面幾人的記憶已相當模糊。最後一位算是比較幸運，她在描述完一個自然生態環境後，便引領其他表演者如同蔓藤般在地面延伸、互相纏繞，立刻讓人對應到她剛剛提及的想像空間。只是，動作與文字之間僅停留在“對應”與“翻譯”，並未進一步展開。我原以為後面還會有其他呼應段落，結果並沒有。五位表演者各自領一個段落，其他人僅作為烘托者，強化帶領者的動作，卻沒有更多的內容。

這種各自領段落的創作呈現方式，有觀眾在網上提及與“編作劇場”相似。

這是一種自上世紀六十年代起在歐美興起的劇場創作方法，不需要既定文本，只要每位參與者就某些題目、物件、記憶或時事進行即興創作，再由導演或集體共同整理、編輯、排練，最後呈現。《硬玩 · 軟身》確有此傾向，但是否能稱之為“演出”，仍有待斟酌。

（《硬玩 · 軟身》觀後 · 二）

踱 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