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放水 冇水散水”

《三家巷》入選為“新中國七十年七十部優秀長篇小說”之一，其作者歐陽山，乃近代我國知名的文學家。親切點說，他是南方作家流派中的老前輩，一生走着進步的文學耕耘道路。抗日時代，在延安投入了革命的生活體驗，受到艱苦的磨煉，終於，成為華南地區最有成就的作家之一。在廣東作家中，歐陽山是老前輩，還有秦牧、陳殘雲、司馬文森等，都可以說成是文學南派風格的大師。

回憶上世紀七十年代，正值“文革”被否定而撥亂反正、人心大快之時，全國文學界都雀躍在一片大好春光之中。當年筆者有幸參加了港澳文藝界被邀請的團體，出席了廣東省文聯改革開放後的一次代表大會，與歐陽山、秦牧、陳殘雲、李門、羅品超、紅線女等歡敘座談，獲益不淺。

前幾天，在報刊中知悉《三家巷》被改編為大型話劇，在廣州連演四天，為六月開啟的全國巡演作“熱身”預演。

《三家巷》的原著小說，內容描述了二十世紀初那個風雲激蕩的時代裡，三戶平民家族的遭遇和徬徨、覺醒、抗爭的故事。內容發人深省，有濃厚的南方鄉土風味。

說起來，二十世紀後期，廣東最流行的話劇，大家都不會忘記《七十二家房客》。它是廣東味道、地方色彩最濃厚的一部，內容以冷嘲熱諷、來自生活的話題，揭露了解放前夕舊政權的腐敗、無能。雖然角色都是三教九流的小人物，但以小見大、見微知著，折射出舊政權的腐朽和霸道。普羅大眾特別欣賞劇本中那些“廣東骨”的對白，例如小官差在出隊救火時，“有水放水”，前一個“水”字是指“銀紙”，後一個“水”字是指滅火喉中之水。而接下來一句“冇水散水”，即如不“識做”行賄，官方隊伍便會拉隊走人了。這兩句諷刺“名句”，至今還令好多人（特別是廣東人）沒有忘記呢！

魯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