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 你是飛走了嗎？

又是春天，三月底時，Ina說：那兩隻小鳥飛回來了。

三年前的春天，走廊那棵琴葉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比馬克杯小些的鳥窩。有鳥兒在那裡生下四顆蛋，孵出的四隻小鳥中有三隻健康長大，其中兩隻跟着爸媽很快學會了飛行，沒幾天就飛跑了。

留下一隻膽小的，最愛躲在我家門後，有時會在走廊四處走走。爸媽不斷來餵食、教牠飛。很快，一家都飛走了。

太皮兄說，那是白頭翁。第二年小鳥又飛了回來。只是這次，小夫妻倆比前一年那對個頭小了很多。我堅信是在此出生的那三隻中的一隻，長大了，尋回出生地，開枝散葉。那窩孵出三隻，夭折了兩隻，唯有一隻一點點長大，看着虛弱。未見牠離巢，卻在一夜間，一家三口都消失了。我想，這隻小小的白頭翁應該也夭折了？

去年春天，不知何故，小鳥未出現。以為牠們棄了這個窩，想不到如今竟又回來了。這次那對仍體型偏小，共生了三個蛋，也都孵出了小鳥，卻仍只有一隻存活。鳥爸媽勤快地出出入入餵着這隻小白頭翁。我放下的香蕉、木瓜牠們都吃，每天換一碗水。但上網查了方知，哺乳期的白頭翁更應吃蟲子，動物蛋白營養好。可惜我見不得活的麵包蟲，唯有上網買了麵包蟲乾。看着也噁心，但到底不是活物。

那日一早，小鳥終於出巢。傍晚，見牠挪到窗沿，靜靜遠眺窗外，如思想者。第二天一早，竟已鳥去巢空！

奔下三樓平台，尋了個遍，沒見血跡。卻仍憂心，牠會不會跌死了，畢竟未學識飛行，而我家在十樓以上。

好在大廈清潔工也說沒見鳥屍：“牠們在三樓平台的小樹林裡。我聽聲音知道是那一家。”

聽了稍安心。希望牠活着，健康快樂地。

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