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湊上一些熱鬧
近日着手準備第四本書的文稿,回顧數年前在專欄上刊登過的往事與感受,才充分體會到規律地寫作與投稿的好處,就是記錄當下。因為那些想法是當時、當事才有的。
當然,現在要結集出版的話,也有些過時的內容。例如許多事情總會連結到疫情;曇花一現的熱話元宇宙;各種圍繞在身邊的時事、電影、遊戲、工作等,都是重讀那時候的文字才想起來的。這種感覺,是一種意外的陌生,亦很有趣。我成了我的讀者,彷彿我是一隻剛脫殼的螃蟹,在一旁看着那有點透明的自己。
從出書的角度來看,這些內容會讓我猶豫,是否在今日還有憶述的需要。尤其有些熱潮在冷卻過後,重提起就不免有些落後的尷尬。但最近發生了些事情,讓我有點改變了想法,焉知道某些流行一時的東西,何時又會再度興起?
近日在社交媒體上,各種關於陀螺玩具的影片爆紅起來:排隊數小時等玩具店開門後衝進去搶購、空空如也的玩具貨物架、在公園擺對戰盤約戰與圍觀……還有,少不了郭富城那洗腦的歌詞:“我要與你硬踫,以爆裂極高速——旋動!”你腦袋裡有聲音!對吧?
下筆至此,我確實為歌詞查了一下,才知道這首歌也是澳門知名填詞人李峻一先生的手筆。此外,還讓我又發現了一次曼德拉效應,像之前的《尋秦記》“誰求誰”爭議一樣,原來這首歌是“以爆裂極高速旋動”而不是“以爆裂嘅高速旋動”,挺好笑的,大概是在小朋友的耳中,這樣夾雜着口語更流暢和深刻。
其實,我的童年並沒有流行過玩陀螺,大概我是不幸地夾在這種玩具的空窗期。記憶中,陀螺動畫熱播時我已經踏入高中,雖然郭富城那首歌也洗過我腦,但那時候看着小學生玩這東西,我是無感的。沒想到,十年後那些小朋友讀高三了,我當了他們的班主任,還在課室偷偷擺起對戰盤,放學一起去玩具店尋寶,帶回學校旋動戰鬥起來。
不過,那已經是我初出茅廬,又十年前的往事了,那班學生畢業離開以後,我就把所有陀螺都送了給外甥。想起來有點後悔,現在想買都買不到了。
不過,我又去買了一些新款的陀螺,湊一湊這場熱鬧。原來,這樣挺有活着的感覺。
鳴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