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完成那些“未竟的審判”?
五月三日,東京審判開庭八十周年。八十年前,全世界進步力量在攜手擊敗日本軍國主義後,對發動侵略戰爭的首惡分子們展開正義審判。
未對日本徹底清算
這場審判,對日本戰爭罪行作出正義清算,用海量鐵證把日本侵略罪行寫入歷史定論,以國際法高度確定“侵略有罪”這一人類共識,捍衛了二戰勝利成果,也進一步奠定戰後國際秩序的法理基石。
今年四月,靖國神社春季大祭期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以“內閣總理大臣”名義供奉祭品,以“自民黨總裁”名義供奉祭祀費;大批國會議員集體參拜。在靖國神社中,悍然供奉着東條英機等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定的十四名甲級戰犯。
否認歷史真相、美化侵略戰爭、加速擴軍備戰、謀求修改和平憲法……如今,日本當局正在瘋狂重啟戰爭機器。追溯這股愈演愈烈的逆流,其源頭正是東京審判及審判之後,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並未得到徹底清算的歷史缺憾。
日本戰犯重回高位
東京審判開始的一九四六年,也是冷戰“鐵幕”降下之時。對戰敗國的公正處理,逐漸讓位於大國博弈的政治算計。代表同盟國對日本實施單獨佔領的美國,沒有把日本天皇以及皇族列入起訴名單。因實施細菌戰而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隊隊長石井四郎及相關人員,更以人體實驗資料作為交換,得到美國庇護。
此後,美國等西方國家為壓制日本國內左翼勢力,還與日本非法單獨媾和,允許對甲級戰犯減刑,甚至取消禁止軍國主義分子擔任公職的禁令,讓戰犯得以“群體性回歸”:被判無期徒刑的賀屋興宣,後來擔任了法務大臣;被判七年有期徒刑的重光葵,後來成為日本副首相兼外相;逃過起訴並獲釋的前商工大臣岸信介,還當上了首相。
新型軍國主義復活
韓國韓中城市友好協會會長權起植說:“在某種意義上,東京審判是一場未完成審判,許多人沒有被起訴或充分審判,許多罪行未得到徹底處理。當今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復活,原因之一正是因為東京審判未能完成徹底清算。”
“我將東京審判表述為‘未竟的審判’,‘未竟’就是還有沒做完的事情。”日本明治大學客座研究員纐纈厚提問,“那麼,這些沒做完的事情應該由誰來做?”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中國法官梅汝璈曾在日記里寫下這樣一段話:“我不是復仇主義者,我無意於把日本帝國主義欠下的血債,記在日本人民的頭上,但是我相信,忘記過去的苦難可能會招致未來的災禍。”
國際社會應護公義
歷史是最好的教科書,也是最好的清醒劑。“日本人應該去做‘沒做完的事情’。”纐纈厚坦言,“日本必須通過持續接受審判,下定決心不再發動侵略戰爭,並不遺餘力地把這種決心和覺悟反映到國家政治中。”
國際社會也必須堅持對日本軍國主義的審判與清算。正如馬來西亞專家羅伊·羅傑斯所說:“日本正選擇性遺忘甚至否認歷史事實,這對地區和平與穩定構成挑戰與危害。人類最大的悲劇,莫過於不能從歷史中汲取教訓。”
“日本右翼勢力試圖質疑東京審判合法性,其本質是挑戰二戰成果和戰後秩序,必須堅決抵制這一非常危險的動向。”俄羅斯二戰史學家協會執行理事會成員阿納托利·科什金不無憂慮。
八十年前的東京審判,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力量為正義並肩而戰。今天,當軍國主義陰影再現,國際社會應當再次攜手,擔負捍衛歷史真相、國際公義和人類尊嚴的共同使命。“當今日本軍國主義復活的風險比以往更為嚴重。”馬奧尼教授說,“對於世界人民包括日本人民,歷史教訓依然清晰可見。”
(北京三日電)
新華社記者 劉 讚 陳澤安 丁 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