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收視率看《危險關係》

如果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展現的是物理暴力，那麼由孫儷和吳慷仁主演的《危險關係》試圖撕開的是精神凌遲的殘酷內衣。這部聚焦PUA、煤氣燈效應、高知女性墮落的作品，收視遇冷證明了在短視頻時代，觀眾已經沒有耐心去品味一場漫長的“精神溺水”。對於被譽為“收視女王”的孫儷而言，此部作品的低收視率無疑是一次罕見的滑鐵盧（原指一八一五年拿破崙戰敗的歷史戰役地點，現今常用作比喻為“重大的失敗”、“慘敗”或者“競技比賽、事業中的挫折”）。

筆者恰恰是因為孫儷與吳慷仁的對戲選擇《危險關係》。吳慷仁飾演的羅梁，絕對是國產劇反派史上的“稀有品種”。他不像傳統反派那樣面目猙獰，他像一杯慢性毒酒。你會看着他在熒幕裡對孫儷進行“馴化”，那種溫柔的禁錮感隔着熒幕都讓人窒息。而孫儷徹底放下了“大女主”的濾鏡，她將一個知識女性如何從自信一步步被摧毀成自我懷疑的“瘋子”的過程演繹得令人心碎。兩人對手戲時的張力，是國產劇中少見的“心理恐怖片”質感。吳慷仁身為中國台灣演員，雖並非科班出身，但戲路極寬，從《下一站，幸福》的備胎到《一把青》的飛官，他擅長演繹社會底層或心理極端複雜的邊緣人，被稱為“橡皮人”，筆者一直很欣賞。這一次進入內地市場，相信可以衝擊一下一貫的“流量臉”，吳慷仁的實力派演技希望可以給他帶來口碑。至於有網友數落他的台灣腔，這大抵沒甚麼好說的了。

《危險關係》的題材其實還是很值得深挖的，不過該劇前四集讓人煩躁，因為鋪墊過於冗長，要彰顯孫儷飾演的高知女性的高教養，在面對反派的算計時，表現出來的社會經驗實在是太低，讓人無法信服，以至於劇情一開始少了緊張感，有點出戲。總的來說，本來是要用頂級演員去探討最深層的社會心理議題的，但是卻敗給了拖沓的敘事邏輯。如果觀眾能夠跟筆者一樣熬過前期的壓抑，相信會收到後期孫儷和吳慷仁的影帝影后級的演技，但偏偏現在很多觀眾只是希望能在下班後放鬆大腦，如若這般，此部作品沉重的氛圍可能會讓人身心俱疲。個人認為這部作品不僅僅關乎演技的碰撞，更多地，也揭示了當下觀眾審美與市場口味之間的博弈，如果只是用收視定勝負，可能也會錯過孫儷這次跳出舒適圈的演技挑戰。

文：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