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之晚矣

很痛心地得悉，又一位摯友跟這個世界告別了。痛心其一，是因為他生前囑託的事情，我很多都沒能完成。

在讀了我寫的《克馬河》和《再談克馬河》後，摯友發來訊息：“關於高爾基，我喜歡看，你多寫幾篇吧！關於他與列寧的爭論，關於他的去世……”。那是二○二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九時五十三分發過來的。我終於來不及寫！此後，我就再也沒收到他的訊息，雖然我仍幾乎天天發文章給他閱正，他說他喜歡讀的。

在這之前，也有多次來不及！如讀了我的《紀念巴金》後，被觸及記憶的摯友言之：“巴金是值得永遠記念的。我輩年輕時，誰不讀巴金？現代的年輕人，恐怕並不喜歡巴金了。巴金的《真話集》，我買了，也看了。你的紀念文章沒有說到他的故居，望你下次提及。”“因為過去，我每年都回上海，我拜訪過巴金故居的。你有機會也去看看，回來可以多寫篇呢！必受歡迎。”我從來對國內外文學藝術家的故居，有着濃厚的拜訪興趣。巴金在上海的故居我是進去過的，但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印象確然模糊！在短時間裡實在無法寫出。

讀了我的《普希金紀念碑》，摯友便說：“上海也有普希金紀念碑，在上海音樂學院附近，我每回上海必去瞻仰。想你也看過的，不妨也寫一篇美文”。但這就使我犯難了，雖然我也曾到過上海，但卻從未拜謁過普希金紀念碑。只能等真有重往上海的緣份時，才滿足他的期待。

在讀了《托賽里的小夜曲》一文後，摯友又有吩咐。因為我在廣播電視台長期主持“名曲博覽”節目，他說：“建議將小提琴演奏的《小夜曲》，及不同風格演唱的《小夜曲》，編成一期‘名曲博覽’，那會更生動”。我記住了，但由於音響資料太過分散，整理費時，結果也擱下來了。（二之一）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