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愛我們的中國
以為日後都不會再見到李大維了。
三年後的二〇〇九年八月十七日,我們合唱團下午三時三十分才到達法國尼奧爾藝術節,設在一所學校裡的臨時總部。天啊!又見到胖了很多的李大維。他明顯已有“臥底”,到得比我們還早。多位曾見過他的都倍感驚奇,有些還嘩嘩有聲。
尼奧爾分明離李大維的居住地較遠,他沒有騎自行車了。不知道他借住在尼奧爾的甚麼地方?總之,第二天晚上一到Saint Symphdien演出地便又見到李大維。那天晚上,他本來站在舞台下左側一直在聽着的,但當我指揮完成人合唱團走下舞台時卻沒見着他。因為演出的教堂並不大,環顧四周,我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為了透透氣,我便走出教堂門口,一眼就看到在嗚咽着的李大維。我很奇怪地問他為甚麼走出來了,他說聽我們唱第二組歌時就流淚了,說“我很感動……”。
八月二十二日下午四時三十分,我們便到了藝術節總部門口,準備坐大巴到演出地。又見到李大維了,他還送了我們自製的光碟,光碟裡有他為我們拍的照片。李大維對我們確實友好。但他分明已多次懇請藝術節主席、副主席,准許他上大巴跟我們一起到演出地,卻終於沒給答應。也許主席、副主席有他們的考慮,我雖然曾求情,但礙於只是客人身份,也不方便多置一詞。於是,當我在車上,看到李大維在車下無奈地看着我們時,我覺得他樣甚可憐!當晚,我們在一個古舊教堂合唱,古舊教堂的所在地只有八百位居民。雖然,聽眾給我的印象仍然大好,但唯獨少了李大維。就在那晚的音樂會上,我常常因為腦海裡浮現出李大維在車下的失望臉容而分神。直到執筆之時,當想到前前後後的歐洲音樂之旅中,都難以碰到第二位像李大維這樣的聽眾時,我就十分難受,難受於沒能讓李大維得到慰藉。
(二之二)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