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積與培養

上月參加了第十五屆澳門文學節的活動，對上一次參加這個由葡文報刊主辦的文學節是在二○一七年。九年過去，策劃協調人眼見換了三幾次，今年再參加是真的看到了籌辦水平的進步。雖然瑕疵還有，但果然堅持就是勝利，辦着辦着總算讓人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是有感到被厚待了。以我個人經驗推測，相信大部分參加者都不會像以前那樣感到自己被冷落在一角，也不會有內地來澳作家有額角冒汗的場面了。

活動水平是一點一點的改變，最重要的還是人的影響。始終是多語的活動，語言翻譯與溝通是必要，但文化差異帶來的理解、接納和融合過程才是最困難。大多數人都因畏難而選擇不溝通，結果大家雖然長時間共同生活，還是沒交流；結果大家雖然都在同一個圈子內做同樣的事情，彼此還是沒有交集、沒有相遇，自然也沒有交情。

因為我剛出來工作時的辦公室環境需要，我很早就習慣了中葡英三語交流的氛圍，到回到幾乎全中文的工作崗位，才發覺以往工作時的那種多語、開闊的視野，其實並非必然。單語接收訊息時，對世界的理解也真的會變得很不一樣。先學外語、使用外語，到漸漸走進別人的社群，也把別人拉到自己的圈子去。我工作最初的三四年，和用英語、葡語的人混得熟，能去的地方更多，可以接觸的新事物更多，他們有華人帶領，也更敢接觸華人世界的事物。在當時，我覺得這種互動很常見。到後來，我才發現這些環境需創造。

澳門想長久地擔當好橋樑和平台角色，澳門人就得有更好的語言能力和國際交流經驗。文學節辦了十多屆還有進步空間，說明經驗累積和人才培養不是三幾年就有所成，但堅持一定有成果。要相信只要多幾個能做內外協調的人，更多事就能辦到、就能辦好。

陸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