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猶未盡
寫完《蕭淑嫻作品集》一文之後,仍感言猶未盡。
那是因為受蕭友梅先生的兒子、畫家蕭勤先生的委託,擔任《蕭淑嫻作品集》責任編輯的黃旭東先生所寫的《編後記》對我的觸動。
蕭淑嫻先生早年畢業於比利時皇家音樂學院,回國即在上海國立音樂專科學校任教。後因與指揮家赫爾曼 · 舍爾興的婚姻而定居瑞士。但新中國成立不久的一九五〇年,蕭淑嫻毅然回歸,執教鞭於中央音樂學院。幾十年彈指一揮間,蕭淑嫻先生竟沒有一本作品集問世。正是稱蕭淑嫻先生為二姐的蕭勤,慨然資助才有所動作。
一九九一年春節甫過,蕭淑嫻先生就開始整理曲譜。但命運弄人,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蕭淑嫻先生離去匆匆。她竟來不及看到她唯一的作品集面世!世人當然難以揣測蕭淑嫻先生臨告別人間時的心情。
《編後記》説:“管弦樂組曲《懷念祖國》樂譜上的不少德文表情術語,承蒙廖輔叔教授冒着酷暑進行校訂和翻譯”。廖輔叔(一九〇七年至二〇〇二年),一個令我十分仰慕的音樂家。一九九四年一月七日,蕭勤贈我的《蕭友梅傳》,就為廖輔叔所著。廖著《蕭友梅傳》,是我絕對信任、一讀再讀的書。廖輔叔先生在《蕭友梅傳》中所寫的言簡意賅的《後記》,我不知道讀過了多少遍,其間的“好在這與先生(指蕭友梅)樸素平實的作風是相稱的,而且保證沒有甚麼水分”給我印象深刻。也因此,我對廖輔叔先生校訂和翻譯蕭淑嫻先生《懷念祖國》中的表情術語深信不疑。
在《編後記》裡,黃旭東先生在提到中央音樂學院於一九八九年十二月才為蕭淑嫻先生舉行首場個人作品音樂會時,引用了于潤洋先生的話,意思是,那場音樂會全部是奉獻,蕭先生,各系及附中、附小的表演,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人要求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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