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動又不吸引

——談《祈念之樹》

看日本動畫《祈念之樹》，完全是為了原作者東野圭吾，因為改編東野小說的懸疑電影，幾乎全是一流作品，看後讓人感動、讓人難忘。然而本片有此魅力嗎？

《祈念之樹》是正統的文藝格局，描寫青年主角面臨牢獄之災前，被阿姨保釋，條件是必須擔任神社內一棵神木“祈念之樹”的守護者，從而埋下神樹之謎、也解開眾多人物被懷疑的謎團。劇本一如東野的文學作風，先寫懸疑迷局，慢慢解答，並寫出外界難以理解的人性。

主角阿姨為何與家人決裂？女學生父親為何每夜出外？是為了偷情？企業總裁為何留下特別遺囑？幾段故事線交織下，交織着多個謎團，也就是東野擅長的懸疑片模式，先鋪墊，後解謎。前段的鋪墊散漫平淡，雖加入奇幻元素，但描寫人與人關係確實乏味，三段戲互相穿插更難消化，難讓人看得起勁。

這不是東野之錯，是導演伊藤智彥的能力問題。他曾拍過《刀劍神域》系列、《Helloworld》等新世代之作，充滿活力的電影語言。但走到像本片般的正統格局，似乎力有不逮，尤其是掌控主題、梳理情節及畫面風格，更顯不足，看起來糟塌了原著。

故事發展到最後，道出人際間疏離、失語的人性，最終導致人生遺憾。片中的“祈念之樹”，就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樑，人透過樹來理解身邊人的內心，是彌補遺憾，也追尋亡者心靈，具有大自然的神話意味，也有療癒效用，同時拓展到現代社會的人際鴻溝，與東野懸疑小說的創作核心不謀而合。

影片採取近年常用的說故事模式，即到最後用煽情方式解謎，讓觀眾感動又震撼。問題是謎面與謎底之間銜接得生硬，幾句說話的謎底，真的能說透了幾十年來的內心糾結？真能寫出固執人性？如此敘事方式，實際將一切責任推卸給祈念之樹，一棵樹真能化解心病？改編後的劇本顯然乏力，無法做到引人入勝的感動力量，相當失敗。

lhaio@yahoo.com.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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