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 變

我：喂，喺澳門殺咗人唔知會被判最高刑罰監禁幾多年呢？佢：你唔係想殺我呀！我：我又無錢幫你買重保險……佢：咁問嚟做乜呢？我：問下啫。佢：咁無聊，可唔可以唔答？我：你話呢……

結果，當然佢睬我都傻。

多年前鄰埠曾有一套非常受歡迎的熱播電視劇，一句“人生有幾多個十年”風靡華人世界，家喻戶曉。這台詞包藏了多少春逝秋傷，觸動了多少普世靈魂，哪管你人生是否豐腴。人生在世，果真是虛妄無根，留不住、帶不走。人海浮沉，遊走於俗世凡塵，轉眼幾個十年，回首來時路，輾轉混沌、記不清、捉不緊，原來，今夕已步入退休之年。

日前，友人曾問：“怎樣？有什麼往後安排？有否捨不得？心可寬？”我，沉思幾許。捫心自問，當面對退休時，竟……失了原來的淡定，忐忑難安。苦候的退休光環，此時此刻，竟呈暗淡。數夜無眠，苦思因由，錢銀不足？兒女不孝？居無定處？原來種種，皆非桎梏，那麼又為何緣？原來，只緣兩字：改變。

猶記得大學時曾遇一女教授，開課首天便以“改變”為鑰，打開了這學習之門。每一節課，教授便要求同學們更換座位，不單座位不能重複，連身旁的那位同學也不能重複。開初，班上怨聲載道，大夥皆感不明所以，直至有一位同學向教授提出抗議，認為此舉毫無意義、浪費時間。此時，教授卻甚為興奮地回應：“終於有人沉不住了，這就對了……”教授說，她過往除了留在任教的崗位年期較長外，其他的工作，當每每感到達至一個舒適區時，她便會毅然轉換工作跑道。至今，她已先後從事了五大領域，十二份工作。此舉不單朋友，連家人也感無法理解。

轉換不同工作，除卻想在有限的年月中，實踐不同的人生體悟外，更想研究人在不停的改變中，到底又能否發揮更多、更大的潛力，內心的不安，又會如何調節。這，原來是教授一直在研究、實踐與探究的課題。

晃眼，在工作崗位遊走過了兩個十年有餘，此時此刻，又想起教授所說的“改變”。二十多年的工作環境，早將自己磨平殆盡，毫無生氣，在這所謂的舒適區裡，每天面對的工作、面對的人，縱有多少不解、不忿，漸漸地已不再堅持，不再為自己心裏認為的正確而堅守初心，雖有諸多不滿，但為了目下安穩的生活，未有勇氣作出任何改變。今天，在必然又無法不變的情況下，將展開人生未來的未知的“改變”，所以，心中的不安，久久盤踞不散。偶爾機緣，醒悟於弘一法師的慧語：“緣起，我在人群中看見了你；緣散，我看見你在人群中。”“一念放下，萬般自在。人生不過三萬天，借副皮囊而已。”人生自在，應活在當下，因昨天已逝，明天皆妄，只有目下，才是真實的存在！

佢：喂！呢包花生好難食咩，半粒半粒咁咬，好似食石仔咁。我：唔係呀，超級無敵噼哩啪啦咁好食。佢：咁你又食到好似牙痛咁？我：……佢：你睇你！食到眼濕濕嘅？我：你識乜，呢啲叫做感恩的喜悅！

對，感恩的喜悅，哪怕只是細細啖食一粒小小的花生，那又豈會是必然？每一個相遇，都是難得的經歷，也都結下了當中的那一份……緣。

淡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