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唱晚
花和葉都在盛開
蜻蜓早早立於語言的尖角
只等我提着狼狽,到此落草
西江恍惚,忘了更新流淌
天空藍成蓮的姐妹
雲影誤入藕花深處,偷改數曲新詞
擁擠的意象,令詞語缺氧
荷香一路扶着我,步法像超現實的姐妹
它贊成我耗費半生,把心中猛虎
馴化成布偶貓,也贊成我還有危險的熱愛
比如此刻的眩暈和失態——
細嗅。凝視。一再撤回伸出的雙手
不敢褻玩,不敢委身
只好用虛空把蓮抱緊
直到自己彷彿是其中一朵
天色即將沉入語言的黑暗
蓮將開在等待和意義之外
我該如何稱頌:這美的立法者?
這時空淤泥般的囚禁?
楊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