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頌

難以相信，只在人間活了三十一年的奧地利作曲家弗朗茨 · 舒伯特（F·Schubert，一七九七至一八二八），居然在邁克爾 · 甘迺迪、喬伊斯 · 布爾思所編，唐其競等所譯的《牛津簡明音樂詞典》中佔有了七頁，而度過了五十七年光陰的德國作曲家路德維希 · 貝多芬（L·Beethoven，一七七〇至一八二七）卻只佔有四頁。

作此對比並沒有貶低貝多芬之意。貝多芬永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只是在創作數量上，舒伯特實在太了不起。歷來被譽為“歌曲之王”。在《牛津簡明音樂詞典》中提到舒伯特的藝術歌曲時，有以下一段話：“把舒伯特的歌曲一一列舉是不可能的。這裡只選擇了一部分最著名的”，所說最著名的就列出了三頁。

今年，舒伯特辭世一百九十八周年。為了紀念他，我聽了他副題為“愛倫之歌第三首”的《聖母頌》(Ave Maria)。《聖母頌》，原指天主教徒對聖母瑪利亞的讚美歌，為宗教歌曲。但我卻把舒伯特的那首《聖母頌》，當作為世俗歌曲。因為，不只是欣賞原來作為聲樂曲的《聖母頌》，抑或欣賞被改編為小提琴曲的《聖母頌》，我都感覺到一個凡人對美的追求、對未來的希望。曲調純潔安寧質樸。比起美籍立陶宛裔小提琴家海菲茲演奏的、由德國小提琴家維爾漢米改編的《聖母頌》，我似乎更嚮往美國女高音弗萊明所演唱的《聖母頌》。雖然海菲茲再現原來的主題時在高八度上用了雙弦，在技術上有相當，但弗萊明卻是始終如一地真誠虔誠，意境似乎更深邃更崇高，當然也沒有貶低海菲茲之意。

舒伯特是在他去世前三年的一八二五年創作《聖母頌》的。大師於一八二三年開始就為疾病折磨，難怪《聖母頌》染有傷感憂鬱色彩。相信舒伯特至死都祈求自己能活下去，只是天不從人願。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