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向你訴說一切

由南向北的大街，颳起

十一級大風，打散了你的決心。

我在外踱步，聆聽鴿哨，像晴天裡

半透明的白色月亮，徒勞空懸，

俯瞰這座僅供戀人短暫停留的

偉大城市。

沿着它方正的結構，

我只走直線，然後拐彎，然後走向下一座

公園、書店和電影院，黑暗裡回憶起

離別前的揮手，不曾被聽見的

詩句，還有那枚沉甸甸的

倉皇的吻。

倘若，我走出去，在靜止的人行道上，向你訴說一切，

比如敲擊牆壁的啄木鳥、昨晚我支離破碎的夢，

還有你看向別處時微微皺起的笑容，

風便難以捲起落葉，將你我帶去

冰封的北方大地：在那裡，白雪和話語

有着同樣的溫度。沉默是我的告白，

也是你悲哀的回音。

李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