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 情慾 對象
《迷糊、情慾、對象》這首歌發行於一九九六年,由許志安主唱,C.Y.Kong作曲,周耀輝填詞,算是港樂為數不多的以情慾為主題的破格作品。
周耀輝一向擅長處理情慾系歌詞,由《迷糊、情慾、對象》、《罅隙》到近年的《沐春風》等,都是佳作。歌詞寫情慾其實不易,太直白嫌低俗,太隱晦又不知所云,而且情慾歌詞就像其他類型歌詞一樣,要能成功牽動聽眾情緒,要牽動聽眾的“性慾望”,比悲傷要難多了。
“豔麗像野櫻桃的嘴,兩片葉欲滴似水,輕輕的吞吐,暗暗已洩露,那是美麗蓓蕾。動靜像柳枝搖的肩,美滿地像月掛天,彎彎的曲線,偷偷的相見,我越看越難成眠。”主歌一整段,都是高級的情慾描寫,不是那種廟街式的直白粗俗鹹濕,而是令人浮想聯翩,櫻桃、蓓蕾、柳枝,沒有一字是關於性,但其實字字都關於性,讀者可自行解讀。
“極動盪似春蛇的腰,秒秒在極度叫嘵,依依的需要,瘋癲的心跳,那是拍岸狂潮。”歌曲慢慢推進,越到後段寫得越露骨,聽眾亦同樣心蕩神搖。那個雅與俗之間的分寸,周耀輝拿捏得非常精準,還要配合旋律,難度之高,可以想像。
上世紀八十年代,香港樂壇有不少情慾類歌詞,譬如林振強為劉美君寫的《事前》、《事後》,梅艷芳的《壞女孩》等,推出的時候受到不少衛道之士口誅筆伐。
後來此類歌詞逐漸減少,到現在幾乎絕跡,是社會越發保守了嗎?恐怕未必。其中一個可怕的猜想是,新一代對“性”逐漸失去興趣了,許多人寧願保持單身,照顧好自己,需要情感寄託時就養一隻寵物。過往父母都擔心子女過早搞大別人的肚子(或被別人搞大肚子),現在更擔心他們再沒有興趣搞大別人肚子……看看現在的出生率,就知道我所言不假,不用等到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生育下一代,人類就漸漸滅亡了。
李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