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朵》百年

意大利歌劇作曲家普契尼（Puccini，一八五八至一九二四），不知道有沒有想到，他未完成的三幕歌劇《杜蘭朵》，於他去世後的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五日，由意大利指揮家托斯卡尼尼（Toscanini，一八六七至一九五七），指揮在意大利米蘭斯卡拉歌劇院首演後已經過了一個世紀，卻仍然在一代代歌劇愛好者的視野之內。

活在二十一世紀，想觀摩普契尼的《杜蘭朵》容易不過，各種版本的DVD觸目皆是。但在我們的生存空間，想欣賞現場演出的《杜蘭朵》，卻仍然並非易事。以澳門國際音樂節為例，一九九三年第七屆時，才第一次演出室內全景歌劇，在綜藝一館，獻眾看的就是《杜蘭朵》，但那歷史性的兩場，我均無緣出席。我是到二○一六年第三十屆音樂節再次演出《杜蘭朵》時，才有幸做了座上客的。當然，指揮、導演、合唱團、樂團與第七屆完全不同了。不過，那是我第一次在《杜蘭朵》的現場演出中受益，延至今天，我還沒有第二次。不過，我寄希望於《杜蘭朵》百年的二○二六年，或許，我再會有機會在台下，為在歌劇中自殺的柳兒鳴不平。

真正由普契尼執筆的《杜蘭朵》，是到柳兒自殺為止。當年，雖然他拿着未完成的樂譜到布魯塞爾治病，但終於沒有活着回來，成為永遠彌補不了的遺憾。托斯卡尼尼首演的那一場，是普契尼的真正版本，演到柳兒自我了結生命時，托斯卡尼尼就放下指揮棒，然後轉身對觀眾言之：“就在這個地方，作曲家永遠放下了他的筆”。但第三十屆音樂節所用的，卻是意大利作曲家阿爾法諾（AIfano，一八七六至一九五四），根據普契尼的草稿續完的《杜蘭朵》，估計那是當今歌劇舞台的通用版本。我以為，在《杜蘭朵》百年之時，呼應般地用托斯卡尼尼首演的版本也別具意義。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