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偉大

莫名於視頻出自於哪場音樂會，總之，台上是一個大編制的交響樂隊，台下是黑壓壓一片的激動如狂的聽眾。

當看到一頭白髪的多明戈、卡里拉斯步出來時，我即淚盈於睫，兩位男高音明顯老了。多明戈狀態還稍為好些，卡里拉斯卻似為疲憊纏繞。但當卡里拉斯先唱響法國歌曲《我的路》時，卻覺得一下子煥發起精氣神；接着是多明戈，以還靈光閃動、心流奔突的聲音把歌曲延續。

我記起來了，一九九四年洛杉磯演唱會時，除了超類拔群的多明戈、卡里拉斯，還有有着雄氣大器的柏伐洛蒂，在揮斥方遒的梅塔指揮交響樂團的伴奏下，曾唱過這首有着強烈關懷意識的歌，但柏伐洛蒂已於二○○七年不幸病故。本來，多明戈唱完後，應該輪到柏伐洛蒂，但站在聽眾面前的，卻只有多明戈、卡里拉斯。倏地，為人們所熟悉的，柏伐洛蒂有着精神激流的聲音響徹偃大的露天場，柏伐洛蒂的高大形象，同時出現在舞台中央。三十一年前，柏伐洛蒂當然健壯有力，但自他十八年前撒手而去後，多明戈、卡里拉斯就免不了孤清寂寞。如今，主辦方卻以一種特別形式，再現洛杉磯演唱會，而令聽眾再一次控制不了雙眼模糊。

在如此超越時空的歌聲中，文字是蒼白乏力的。因為，文字無法完整並準確地描述現場聽眾錯綜複雜的心情。不過，《我的路》，無疑是一首堅守自我、勇敢面對難以一一盡述的苦辣酸甜人生的歌。正是多明戈、卡里拉斯，還有在光影上的柏伐洛蒂，以他們永遠的聲音，激勵在這個世界上數不清的人。

不知道是音樂偉大，還是柏伐洛蒂、多明戈、卡里拉斯偉大，我以為是同樣偉大，讀者諸君以為否?!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