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慶 蘇州中心
相比於純藝術,公共藝術所展現的社會功能、服務價值,顯然更加直接與實際。
純藝術並非人人理解,但如果你使用羅浮宮地鐵站,看一下奧托尼耶那魔幻般的“夜貓子亭”,頓時感覺人生閃亮;在上海機場留意到熊貓雕塑系列,聯想到保障動物多樣性;到重慶來一趟城軌穿越民居的奇妙旅程,讚嘆城市景觀的無限可能,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公共藝術的觀眾,甚至是空間規劃、都市更新的參與者。
公共藝術是形式,也是觀念,無處不在。置放於公共空間的雕塑、裝置、壁畫,是公共藝術,空間重塑,舊區活化,特色建築,其實也是公共藝術,並以其深入社區及城市的各個角落,成為公眾共享的藝術,居民與城市的感情連結。
文化和旅遊也以藝術的名義深度融合,催生更多公共藝術作品,藉由看得見的景觀、感受到的風格,重塑城市發展格局。
是否說得過於理想?但是當你走過重慶、上海、蘇州等經濟重鎮,你就會感受到城市旺盛精神面貌,人與場域、環境的互動,創造共享的文化價值,而不僅僅是藝術家、設計師的單向美化。公共藝術的純熟運用,也助力社會治理與經濟發展。
重慶處處打卡熱點。從江邊眺望,層層疊疊的洪崖洞夜景在眼前鋪展,完美呈現山城的魔幻感。這個城市景觀自二○一九年疫情後意外爆紅,不少青年人因此投身攝影行業,為顧客拍攝特色照片。江北觀音橋一個滾動播放“我在重慶”四字廣告的電子屏幕,與車水馬龍形成對比,充滿視覺張力。馬路兩側人頭攢動,遊客、攝影師都在等待“我在重慶”出現。有關當局也不失時機地提供情緒價值,升級觀景平台,滿足遊客心理需求。
元旦假期,我也在蘇州中心看到年輕人手持平板電腦作廣告招徠,拍照二十元一張。這個“大褲衩”呈現另類審美,這是蘇州的另一面。
新加坡濱海灣以科技塑造天空樹,首爾上世紀舊式公寓成為拍攝勝地,這些例子說明藉由居民遊客參與的公共藝術可提煉城市精神,行政有效引導,傳播主流價值觀,引發居民與遊客熱愛這片土地,使公共藝術更好地服務社會。
其實,澳門這方面的資源也很豐富,只是居民慣見,不覺新鮮,不如遊客充滿好奇心,某些打卡熱點也是藉由遊客發掘並廣為傳播,所以從某程度遊客也參與了澳門城市形象的協同創新。有關部門在西灣大橋設計光影效果,重修紅街市在大樓立面安裝發光時鐘,可惜居民言人人殊,最終更改計劃。澳門既以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為發展定位,不妨以公共藝術的名義,優化景觀。既然也面臨唐樓老化、都市更新等一系列問題,應深入探討如何借助公共藝術為手段,突破困難,借鏡內地,催生更多工種,增加青年就業。
當局積極作為,必須肯定,而值得探討的是,這些帶有藝術屬性的公共工程,日後如何吸取專業意見,使之更加切合澳門實際,並做好目標解說,管理社會預期,使項目得以順利進行。
太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