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去上海
在上海的街頭亂走時,我和母親遇上了“蘭心大戲院”。我便想起,之前在上海雖度過了近七年的光陰,卻不曾來這裡看過一齣戲,心中不免有些傷感,因而拍照留念,接着往門裡張望。裡頭靜悄悄的,什麼動靜也沒有。
今年一月,在柏林旅行的第一天,也是無目的地漫步時,我路過了市中心的“人民劇場”。那會兒,我壯着膽子推門進了去,裡面同樣空無一人,連售票處的窗口也是關閉狀態。似乎戲院、劇院總在白天沉睡,夜裡才會醒來。
這次來上海,是為了見同樣來上海出遊的母親。高鐵耗時將近五小時,我在周六上午出發,周一下午回京,為的是能趕上周一的晚課。上海的朋友聽說了我的安排,笑稱那是“特種兵”行程。我聽到這個詞,有些驚訝,因為總覺得自己是個優哉游哉、做什麼事都鬆鬆垮垮的傢伙。大概在關鍵時刻,還是能硬起心腸給自己列下緊湊的時間表的。
上次與這個朋友碰面,是在二三年的二月。當時,按月份來看,我尚且能算是二十九歲,現在的我已是“三”字頭,她和我同年出生,因此也是一樣的心境。我記得一九年末,即將離開上海時,我倆相約到小酒吧徹夜長談,結果不到午夜,就各自回家看貓看狗去了。如今,我們不再想着進酒吧點九十塊錢一杯的特調雞尾酒——我們選擇在她家點外賣。
去她家的路上,我經過了上海展覽館。黑夜裡,能清晰看見塔尖上的星星發着紅光。上海展覽館外形與北京展覽館近乎一樣。經過北京展覽館是因為去了莫斯科餐廳,與朋友一同品嘗俄羅斯菜,聽歌手們演唱前蘇聯民歌;經過上海展覽館,則是為了去朋友家吃意式披薩、喝少糖熱可可。雖是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朋友,所感受到的快樂卻是相似的。我喜歡這樣的夜晚。
(上)
李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