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集郵
由於發行量持續下滑,集郵群體大幅減少,《中國集郵報》二○二六年起正式停刊,聞之黯然!我大抵從來不在集郵群體之內,雖然我在一九五六年至一九五八年,即從讀小六至中二時曾為狂熱者,但到了一九六○年末開始從師學習小提琴後,集郵便處低潮了。不過,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郵票。偶然我還會把舊集郵本子拿出來看看,因為其間自然留了我很多美好回憶。
外國郵票,是我集郵的一個很重要部分。當年,蘇聯、匈牙利、波蘭、捷克斯洛伐克的郵票比較多,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但由於地理知識十分貧乏,對國名的識別能力很弱,所以,我常常求助於父親。他總是有問必答,有時還拿出地圖冊,給我指出郵票國的位置。像那些還在我的集郵本子裡,陪伴我至少六十年以上的蒙古票、老撾票,英屬亞丁票,英屬直布羅陀票,法屬馬達加斯加票,法屬索馬里一套五張的風景票等。
追求音樂後,有一位年齡比我大好幾歲的叫黃忠毅的友人,給我送來他自己製作的一張長方形的卡片,內有蘇聯出版的三張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的紀念票,其中有柴可夫斯基像、有柴可夫斯基創作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的演出場面。還有他寫的題贈給我的話,以及他的簽名,我當然視之為激勵我學好音樂的珍貴禮物。於是與一些音樂家的畫像一起,掛在家裡大廳的右邊牆上。但忘記了過了多久之後,我把卡片和郵票分開來收藏。如今想來,覺得愧對應有半個多世紀沒見的忠毅兄了,雖然那三張柴可夫斯基的郵票仍在我的集郵本子裡,但鋪滿了忠毅兄的心意和情感的卡片卻早已不知所蹤了。
可以如此道之,那些舊郵票,幾乎每一張都有故事。正是它們,構成我生命的一個部分。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