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雪

雖說對二〇二五年北京第一場雪的期待，從下雪前好幾天就已開始有了。可雪落到宿舍樓附近的消息，卻是院子裡的人告訴我的。周五，我埋頭寫作業，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連串的驚歎：“下雪了！”連忙朝窗外看去，果然，雪花從陰雲裡傾斜着飛向大地，速度之快，甚至無法讓旁觀者感受到詩意的存在。

到了傍晚，院裡的地上、草坪上就有了積雪。我下樓去拍照，看見停靠在一旁的私家車也披了一層白雪，還有小小的雪人堆在車前蓋上。我便想起一八年冬天在巴黎的經歷。當時也是十二月，我在短租的民居裡無所事事，同學突然傳來下雪的消息，一拉開窗簾，夜空下便是漫天大雪。外出吃飯，回住所的路上，我們也給路旁汽車砌了兩個小小的雪人。如此深刻的記憶，竟已是八年以前的事了。

周六，我交了作業，一口氣睡到十二點才勉強清醒，在房間裡呆滯許久，直到下午四、五點鐘，覺得不能再這樣頹唐下去，便穿上冬衣出門，步行去附近的商場逛街。一路上也是延綿不絕的積雪。在人行道旁的草地上，照例有人遛狗。小狗在雪上狂奔，興奮得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主人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沒什麼動作，不知道是冷得快凍僵了，還是在高高興興地注視着小狗亂跑。可能兩者兼有之。

馬路邊上的自行車座也成了白色。北方冬天的一切都叫我倍感驚奇。上個星期，還沒到降雪的時候，課堂教室外的小湖已經結了一層冰。我低頭在草地上到處尋找，好不容易撿到一塊石頭，舉手奮力往湖面丟去，不僅沒將冰層砸破，石頭甚至彈跳起來，只在冰上留了一點白色劃痕。大概很快就能站人了吧？我想。但如果真叫我站上去，可是不敢啊！

李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