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塞與莫札特

翻閱法國人弗朗索瓦 · 馬修所着《黑塞傳》中譯本之最後一章、第十三章“中國古代聖人應該就是這樣生活的”，證實德國／瑞士作家赫爾曼 · 黑塞（H · Hesse ，一八七七至一九六二），對奧地利作曲家沃爾夫岡 · 莫札特（W · Mozart，一七五六至一七九一）有特別情緣。

作家、探險家、智利外交家米格爾 · 塞拉格，曾講了他在黑塞所住的瑞士蒙塔娜拉的所見。黑塞戴着寬邊帽蹲在花園的柵欄邊，忙着燒草，由於過濾灰燼時的動作有着豐富的節奏感，黑塞哼起來一首曲調，那是莫札特的雙簧管四重奏。我好奇了！是莫札特寫於一七八一年K370的《F大調雙簧管四重奏》嗎？書中沒有道明，我不敢確認。但我一下子就把莫札特與我曾為尋覓黑塞而涉足的美麗的蒙塔娜拉聯繫在一起了。

一九六二年七月二日，黑塞八十五歲生日。連續多天，蒙塔娜拉都在慶祝。二十二名音樂家組成的“自由愛樂樂團”來到卡薩羅薩，演奏了一首小夜曲。 市長授予黑塞蒙塔娜拉“榮譽村民”稱號。又一天，黑塞一家被邀參加宴會，臨結束時，餐廳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來自伯爾尼的弦樂四重奏演奏莫札特的作品，黑塞激動極了，肩膀直在顫抖！只是，書裡又沒有說是莫札特的哪一個四重奏。

一九六二年八月八日早上，黑塞夫婦還在住處附近的樹林子裡散步。晚飯後，黑塞通過收音機聽了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第7號C大調）。第二天即八月九日上午，黑塞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走出房間，他到天國去了！我查了《牛津簡明音樂詞典》，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的第7號並非C大調而是F大調。也許傳記作者筆誤了。黑塞最後聽的，是第8號《C大調鋼琴協奏曲》(K246），莫札特寫於一七七六年。不過，誰會去刨根問底呢？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