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迷宮與電影情書
——談《狂野時代》
從《路邊野餐》、《地球最後的夜晚》到《狂野時代》,中國獨立電影導演畢贛的作品,已經脫離傳統的敘事模式,以碎片式情節表達概念;本片無疑是將電影情書與中國社會發展結合,情更濃,意更強,但不易欣賞。
一個似是未來的世界,人類不能做夢,可以長生不老,但“迷魂者”能夠做夢,影片將之結合前奏的默片電影模式,訴說出追夢與電影一致,率先塑造出致敬電影的意境,並出現吸血殭屍、鍾樓駝俠的形象,言簡意賅。結尾也有街頭看電影的快鏡,放映的是影史首批電影《水澆園丁》,一頭一尾的呼應,情懷呼之欲出。
全片分五個章節,易烊千璽演“迷魂者”,似是投胎轉世,在不同年代發生不同故事。第二章猶如諜戰片,加上黑暗迷宮、螺旋樓梯,交織着黑色電影的格局,特別是鏡陣設計,似是奧遜威爾斯《上海小姐》的變奏,《上》片本是黑色電影傑作,畢贛是否向黑色電影致敬?
總覺得片中呈現了不同的迷宮,窄狹街巷、迂迴通道,鏡頭跟着主角穿梭游走,有着人生迷宮的暗寓,走來走去皆無盡頭;最後章節以超級長鏡頭跟着主角從黑暗後巷到舞廳,在混亂打鬥中以定鏡看窗外街邊電影的源與滅,過程中結合一首卡拉OK《小李飛刀》,最後走向海邊奔向自由,將社會發展、個人情感與追逐夢想結合,很有寓意。
中間關於佛寺嘗苦與特異功能詐騙的兩個時代章節,難讓人看出與電影情書有關,似乎更切合社會發展,與整體難成統一格局。影片完結,演職人員名單出現,寫出五個章節實為視、聽、味、嗅、觸的五感,更顯影片的苦澀、隱晦。
關於《狂野時代》,要感受多於觀看,因為片中的電影符號多於戲劇發展,將梅里埃、《月球探險記》、德國表現主義、黑色電影、吸血殭屍、奧遜威爾斯、黑色迷宮結合當下中國社會發展,構成人生迷宮下的追夢者堅持。
lhaio@yahoo.com.hk
小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