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頭槌與得勝令
“粵劇是香港人的音樂劇”,香港進念二十面體藝術總監胡恩威說。
十多年前香港音樂劇《頂頭槌》口碑與票房雙贏,胡導今拿來改編,親自執導,明晃晃亮出“摩登粵劇唱唸足球”——融合傳統粵劇和創新科技,引得我從澳門過海一看究竟。
《頂頭槌》有一個好故事底版,以亞洲球王李惠堂帶領香港大坑足球隊員進軍一九三六年柏林奧運為主線,講述香港人的家國情懷,副線為愛情、親情、友情,在地的獅子山精神若隱若現。
從胡導版《頂頭槌》,想到香港另一音樂劇《大狀王》,作曲同為高世章。兩部作品濃濃的粵劇味道,印證“粵劇是香港人的音樂劇”——是當下港產音樂劇鮮明獨特的藝術標識。
打着“香港實驗”的《頂頭槌》,在文化表達上,時而粵劇、時而呈現“時代金曲”,二者相互兼容,絲滑過渡。聽到“一葉輕舟去”、《荔枝頌》的旋律,這才發現,粵劇對我們的影響,是深入骨髓的。響徹《頂頭槌》開場和結尾的《得勝令》(曲牌),令人撫今追昔。這曾經是TVB《民間傳奇》的開場曲,《民間傳奇》也是我中午放學回家“電視撈飯”的童年回憶,建立起我們這代人的“中國故事”資料庫。
舞台上綠茵場和足球都是虛擬的。“頂頭槌”的動作化作戲曲的“搶背”及“亮相”,水墨畫融入科技,AI讓老香港動起來……傳統文化和創新科技融合,在此兼具實驗性和遊戲性,胡導以一代人的傳統文化覺醒叩問未來。
由小提琴、鼓、電子琴組成的現場三人樂隊不可忽略,它取代了傳統粵劇樂隊,既中且西,有粵劇味,也能演奏出爵士味。尾場全台演員穿球衣紮“靠”和足球“雙錘”混搭,與樂隊一樣,都是此中西文化藝術融合之地的產物,很“香港”,也很好玩。
《頂頭槌》在全運會期間上演,但並沒有媒體將之與全運會聯繫起來。是我想多了。
穆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