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火

從前常聽說人老了脾氣會收斂，變得平易近人，謂之“收火”。皆因年輕力壯時火氣猛，年老體衰火力自然減弱，真的是這樣嗎？實情可能讓人大跌眼鏡。

Netflix罪案紀錄片《完美鄰居》，居於美國佛羅里達州、案發時五十八歲的蘇珊，因受不了鄰居奧雲絲的四個孩子在屋外草地玩耍的聲浪，常與他們發生衝突，不但惡言相向，數度報警投訴。一天夜裡，兒子投訴iPad被蘇珊拿走了，三十五歲的奧雲絲去敲蘇珊的門，要她出來對質，結果被蘇珊槍殺了。蘇珊在接受警方盤問的錄影中，柔聲細語挺溫和似的，說是因對方粗暴打門威脅到她的性命，才為了自衛開槍。但當時二人其實隔着鐵門。

又比如某周六我路過一座老齡大廈，大廈樓下的茶餐廳招牌之上，有一塊日久失修的鐵皮簷篷，茶餐廳老闆卻用它借力掛了一盞大燈照明。

簷篷不知道是之前哪位租舖老闆搭建的，但因影響公眾安全，大廈業主們都贊同清拆，唯地舖的老闆硬是不肯，為此爭執，蹉跎了好些日子。那天我行經此處，被人攔截，讓我繞道走，抬頭一看，原來終於動工清拆簷篷，這是好事。不過好事也會變成壞事，遇着火氣猛的人。

在我回程再路過的時候，只見一位男長者非常暴躁在罵街，細聽之下，原來他看不過眼工友攔截路人的態度，最讓他氣憤的是有學生被罵，於是他隔着馬路怒斥工友的不是。工友是個中年漢子，不甘示弱，把攔路的工作也拋諸腦後，兩人展開罵戰。長者報警，警察到場調停。年紀不大的警察也許認為是小事，不必拉人封艇，夾在兩個大男人中間好言勸解。男長者偃旗息鼓，但被投訴的工友不聽勸、不罷休，本來好言相向的警察也被他逼出火氣來！

看來，年紀大小與火氣大小沒有直接關係。

（二之一）

水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