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選那五首歌曲

為了音樂推廣傳播者蕭山先生逝世三十周年紀念會，我選了樂力合唱團在紀念會上演唱的五首歌曲：《教我如何不想他》、《黃水謠》、《歸不得故鄉》、《春天來到了我們的戰場》、《美妙的遠處》。

紀念會總題就為“教我如何不想他”。選擇劉半農作詞、趙元任作曲的《教我如何不想他》就為點題。劉半農為語言學家，是他首創了漢字“她”，作為女性第三人稱代詞。時下看到的上述歌曲的歌譜都已用“她”，但我執意用“他”。用“他”，即指代蕭山先生。於是，就成了“天上飄着些微雲／地上吹着些微風／啊／微風吹動了我頭髮／教我如何不想他”。在排練歌曲開頭兩句時，我要求男高音唱得輕唱得弱，要懇切要真誠，因為是唱給蕭山先生聽的。我還對合唱團員說，如果唱完五首歌曲後，有聽眾意猶未盡，則再唱《教我如何不想他》，一為再次點題，二為讓紀念會在高潮中收結。因為，按力度設計，歌曲的四次出現“教我如何不想他”，第一次以漸弱，第二次以漸強，第三次平穩，第四次的“教我如何不想他”，則大幅度地漸強，以示強烈的表白、熱情的呼喚。

場刊中在列出譚国始作詞、黃友棣作曲的《歸不得故鄉》的下邊，有一行字：“一九九五年九月十四、十八日晚，蕭山先生與樂力合唱團，在香港大會堂音樂廳合唱此曲”。可見，選擇《歸不得故鄉》具有特別意義。三十年前，合唱團應邀參與“紀念九 · 一八及抗戰勝利五十周年音樂會”時，蕭山先生為其中的一位男中音。三十年了，合唱團員變化很大。但當年與蕭山先生同臺，如今仍在合唱團的老團員，在唱到“蒼翠原野／青蔥草場／碩壯牛馬／馴善的／馴善的羔羊”時，就會影響到從未與蕭山先生謀面的新團員，不僅共同深切懷念蕭山先生，還會共同懷念樂力合唱團的火紅年代。

（二之一）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