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車馬

早前，內地連鎖餐飲品牌西貝因預製菜爭議成為輿論熱點，從最初否認，到後來公開道歉、調整價格並承諾改為現場製作，風波才漸平息。普遍認為問題不在預製菜本身，而是商家以“現做”為名，收取的價格卻遠高於預製菜價值，有欺騙之嫌。

歸根結底這是“消費預期”問題。我們從小到大吃的預製菜還少？杯麵、午餐肉、魚蛋和香腸，乃至快餐店的半成品加工食品，基本上都是預製而成，然而，它們擺明車馬，口味也未因誤導而造成落差，大眾接受度高。像經高溫處理後別具風味的罐頭午餐肉，煎炒煮炸俱佳，我從小喜歡，家中與辦公室常備不下十罐。澳門作家殷立民曾寫過，過去在內地，午餐肉是逢年過節才吃得到的貴重食品，可見預製菜也曾擁有“社會地位”。

預製與否不重要，關鍵是誠信問題。我曾親眼見過標榜“手打牛丸”的店家，其出品實際是拆開包裝加熱，是蓄意欺騙還是真的手打後急凍保存，其實入口仍可辨別；也曾在新口岸舊填海區某上海菜館點水餃，一吃就知道是內地某知名急凍品牌出品，使我對那裡“飲食荒漠”的刻板印象又再加深。

現時茶樓點心多表明“即蒸”，聲稱“現做”者不多，有多少出品屬預製，消費者只能憑經驗估估吓。據報，廣州市正研究就《廣州早茶傳承保護規定》立法並徵集市民意見，其中預製菜標示事宜引發熱議，有市民希望酒樓列明預製菜的品類。可見，大眾對食品知情權還是十分重視的。

預製菜令我想起當下的AI創作。無論是文章、繪畫、音樂或影片，AI生成內容已是大勢所趨，接受與否，都難以逆轉這股潮流。我們應持開放態度，承認並欣賞AI作品。正如不少食客能分辨現做與預製的差異，一些受眾也能辨別AI生成的內容。而隨着AI發展，要考量的已是“如實標示”與“價值對等”等問題，值得進一步思考與探討。

太 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