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憶

不是英國人屈瑞佛爾 · 能恩作詞，安德魯 · 勞伊德 · 韋伯作曲的《回憶》，而是我作詞、金友中作曲的《回憶》。英人寫的《回憶》，用於音樂劇《貓》；我與金友中寫的《回憶》，用於中國民主同盟中山市委員會，二○一六年“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一百五十周年音樂會”。

“小小河涌／時漲時落／小小河涌／時漲時落／把她懷抱着／呈現半圓形／把她懷抱着／流水暖心窩……”。

我寫的《回憶》歌詞，來源於一九九三年我寫樂力合唱團團長蕭山先生的一篇叫做《緣起於那台舊鋼琴》文章的第一段。那第一段所描繪的，就是蕭山先生所住三面環水的永安坊，給我的原始印象。

剛消逝的十一月四日，我曾在小雨中，進入半個多世紀前就已經響過鋼琴聲的永安坊。如今，當然早已看不到小河涌，和那石牆那古堡了，也不見藤蔓，繞着河邊的石壁；卻只見榕樹，一直長到那間昔日肯定挺有氣派的余家大宅的天階，大宅至今仍掛着“歷史建築”的牌子。

在永安坊徘徊躑躅良久，都沒能認出上世紀七十年代初與蕭山先生談音樂、談文學、談電影的那幢住宅。於是，只得帶着紛紛思念，奈之何哉地離開永安坊。當天，我找到小學同班同學、曾住永安坊的畫家余祖日，打聽蕭山先生在永安坊所住住宅的門牌號碼，答案令我心頭頓悶，早已推倒重建，沒有影跡可尋了。

那年紀念孫中山誕辰音樂會時，我請余祖日畫了一幅永安坊記憶畫。當女聲合唱《回憶》時，余祖日的記憶畫就出現在大屏幕上。

我常常想，如果永安坊仍是從前模樣，如果永安坊有朝一日能復回舊觀，那肯定是小城引人入勝的一景。但世上“如果”難有，於是只剩“小小河涌／時漲時落／小小河涌／時漲時落”的懷舊回憶……。

費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