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方向

或許因為季節的轉變，或許因為每月一次必經之痛，或許是因為工作一波接一波從不停歇的高峰期，或許是因為貓成為了長期病患，又或許並不是出於任何緣由，反正當有一天從瘋狂運轉的行程中終於有稍作停頓的片刻，然後發現想不出任何發自內心想做的事情——包括所有平日的興趣也變得無聊至極時，便突然意識到快樂原來早就迷了路，正如《玩轉腦朋友》裡走丟了的“阿樂”一樣。

因為喜愛的事物與活動都已經無法找回快樂，於是開始先用“治標”的方法：用音樂治療失眠、用冥想清空長期脹痛的頭、用相對喜愛的食物讓自己看起來胃口正常。然而當用盡所有已知的方法都無法讓快樂找到回家的方向，甚至影響日常作為一個“正常社交運作的人”的狀態後，我會開始不停移動。

從這裡到那裡，移動的方式可以是不停走路，或是開車，或是把自己扔去一個必須換乘不同的交通工具才能抵達的地方。開車迫使自己進入一個專注此刻、心無雜念的狀態，音樂可以開得很大，遇到剛好的歌可以跟着一邊哼一邊走音，在空間剛好的車廂裡與人之間略微疏離，享受一個人在路上的秘密自由。走路可以讓自己的思維發散，在不需要專注路況的環境安靜思考，在人來人往的處所打開眼睛和耳朵，觀察與傾聽萬物芸芸。在不同的交通工具中通往既遠不遠的陌生地方時，讓無論好與壞的新景色刺激自己，直到鳥倦知返。

如此不斷地在路上，來來回回、兜兜轉轉，也許沒多久就能在某個轉角發現快樂的蹤跡。也許，快樂與我一樣正在迷路又倔強地在路上，只是一直與我錯過彼此；也許快樂早就發現了我，只是像貓一樣不主動靠近，就靜靜地在燈火闌珊處等待我的驀然回首。

波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