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菜就是大白菜?
唐朝食療家孟詵在《食療本草》中記述:“菘菜,治消渴,和羊肉甚美。其冬月作菹,煮作羹食之,能消宿食,下氣治嗽。”冬天吃羊肉燉白菜,好吃又暖身,還有藥用價值。
如此優秀的作物為何在今日幾乎無人再提?菘菜如今到哪兒去了?
中華民族的祖先採集和培植過不少蔬果和農作物,首要目的自然是食用。可大家想過沒有,為何古書上頻頻出現的物種,今天幾乎都難覓蹤跡呢?黍,你會經常見到?林檎,有了蘋果你還吃這種本土水果?芸薹,你知道是什麼?木瓜,《詩經》就提到,可你今天吃的都是源自美洲的番木瓜,我們老祖宗說的木瓜,適用範圍僅限於中藥了。因為,經過上千年的選育、雜交和外來引進,口味更佳、營養更豐富、培植更容易的品種已把“老前輩”取而代之了,菘菜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北魏農學家賈思勰在《齊民要術》中指出:“菘菜似蕪菁,無毛而大。”北宋科學家蘇頌的《圖經本草》描寫:“菘,舊不載所處州土。今南北皆有之……揚州一種菘,葉圓而大,或若箑,啖之無滓,決勝他土者,此所謂白菘也。”
白菜這名稱出現得較晚,而大白菜就更晚了。菘菜其實就是大白菜的祖先之一。
陸游祖父陸佃在《埤雅》解釋:“菘,凌冬晚雕,四時常見,有松之操,故曰菘,今俗謂之白菜。”宋朝百姓還喜歡吃一種叫“黃芽”的白菜,《夢粱錄》記載:“黃芽,冬至取巨菜,覆以草,即久而去腐葉,以黃白纖瑩者,故名之。”可見,最晚在北宋,菘菜和白菜之名已同時出現了,可能當時還通用。
大白菜,學術用語叫“結球白菜”。它大約在三四百年前才由國人培育成功。大白菜其實是小白菜和蕪菁雜交的後代,而所謂的小白菜,一般指的是“不結球白菜”,即菘。結球白菜能被選育,必有過人之處,可惜韓愈等人無緣品嘗。
(三之二)
譚健鍬